第4章

色不太好。
瘦高个迷迷糊糊醒了。
"哥，怎么了？"
"没事。"胖子捏了捏鼻梁，"码头那边的人说，有人在打听这个片区最近租出去的仓库。"
"打听？谁？"
"不知道。可能是巧合。"
他故意看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
可我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谁在打听？
不可能是警方。我妈还以为我在朋友家**。
也不可能是江小鱼，她根本不知道我被绑了。
那……
我不敢想。
胖子把我的手机拿过来，翻看着。
"你这个网恋男友，消息还在发。"
他把屏幕对着我。
吃土少年的最新一条消息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只有四个字。
"我快到了。"
什么叫"快到了"？
你到哪儿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胖子冷哼一声。
"月薪五千还挺有种。来了又能怎样？"
他把手机扔回桌上。
我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我快到了。
他在找我。
他真的在找我。

时间拉回到十二个小时前。
下午。
那时候我还没中奖，世界还是正常的。
吃土少年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念念，今天干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终于把花呗还清了？"
"不是。"
然后他发了一张照片。
我点开。
一具男性躯干。
从喉结到腰线。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轮廓很清晰。
八块腹肌。
线条分明。
像是用尺子量着长出来的。
我在工位上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你发什么呢！我在上班！"
"健身一个月的成果。你给打个分。"
"……七分。"
"才七分？"
"八分。还不行吗九块九先生。"
"那另外两分怎么补？"
"见了面再说。"
我打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见面。我到底想不想见面？
他好像也顿了一下。
过了十几秒才回："好。你说了算。"
那是我最后一次跟他正常聊天。
然后我下班路上买了彩票，中了两个亿，接着就被塞进了面包车。
人生真是充满惊喜。
现在那张腹肌照还在我手机里。
而我手机在胖子手上。
而我被捆在仓库的柱子上。
而他说他"快到了"。
我忽然想笑。
真的想笑。
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紧张到极致之后，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
小刀看我咧着嘴，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想起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一个月薪五千的男人说他来救我。"
小刀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那确实挺好笑的。"
对啊。
真的挺好笑的。
可是我的眼眶是热的。

第二天中午。
我被关了快二十四个小时了。
胖子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码头那边的人说，有人出大价钱找人。满城在找。"
瘦高个慌了。
"哥，不会找到我们吧？"
"怎么可能。这片区都是废弃仓库，门牌号都没有。"
他虽然这么说，但我注意到他让小刀把仓库门加了一道锁。
又让瘦高个去外面放风。
他走到我面前。
"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说了，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
"那外面怎么有人满城找你？"
"可能是我妈报警了。"
"不是**。"胖子蹲下来，盯着我，"**我认得。是一群穿黑衣服的人，排场比***还大。"
我心跳加速了。
穿黑衣服的人。
排场还大。
不会吧。
不会真是他吧。
可是他一个月薪五千……
"我问你。"胖子的语气严肃了，"你那个网恋男友，到底什么人？"
"我跟你说了，他月薪五千，打游戏认识的。"
"月薪五千的人能调动那种阵仗？"
"我也不信啊！"
这句倒是真心话。
胖子烦躁地站起来。
下午。
仓库里又闷又热。
小刀突然站起来走向我。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一下。
"哥，我觉得拖不下去了。这女人肯定有问题。要不我们把钱弄到手就走。"
他把刀抵在我手腕旁边的绳子上。
但那个距离让我头皮发麻。
"你乖乖配合，明天给你松绑去兑奖。要是***……"
他没说完。
刀尖贴着我的小臂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