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胖子念出声来，"奖金……两个亿？"
仓库里安静了。
瘦高个的烟掉在了地上。
小刀手里的泡面叉子定住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咽了口口水。
"PS的。"
"PS个屁！"胖子蹲到我面前，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今天的***码！我***也买了一张！我对过！"
他掏出我牛仔裤前兜里的那张彩票。
跟手机照片一对比。
一模一样。
胖子站起来仰天大笑。
"兄弟们！发了！"
瘦高个也笑了："五百万算什么，两个亿啊！"
小刀放下泡面叉子。
"哥，那咱还要什么赎金，直接让她把奖金转给咱们不就完了？"
"对！"胖子蹲下来看我，"姑娘，把奖兑了，钱转给我们。"
"奖还没兑呢。"
"那就去兑。"
"彩票中心明天才开门。"
"那明天去。"
"兑奖要本人带***去，到账要走流程，至少七个工作日。你让我绑着去彩票中心？"
胖子卡住了。
他站起来跟另外两人商量去了。
我趁机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
吃土少年又发了消息。
这次只有一句。
"等我。我一定找到你。"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大哥，你拿什么找啊。

绑匪们商量了半个小时，最终决定：关我几天，等彩票中心上班了押我去兑奖。
计划堪称完美。
除了一个问题。
"哥，她要是报警怎么办？"瘦高个弱弱地问。
"绑着去啊！"
"绑着进彩票中心？"
"……那就不绑，但是跟着。"
"三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进彩票中心，不招眼吗？"
"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让她自己去？"
三个人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
"你们认真的吗？"
"你跑不掉的，"胖子晃了晃我的手机，"你的***照片、家庭住址、****信息我们都有了。你敢耍花样，后果你懂的。"
我没说话。
行吧。绑匪也是要讲效率的。
夜深了。
瘦高个打起了呼噜。小刀在刷短视频。胖子靠在塑料椅上盯着我。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我靠着柱子闭上眼。
其实根本睡不着。
我在想我妈。她今天给我发了条微信："晚上回来吃饭吗？炖了排骨。"
我没来得及回。
我还在想江小鱼。她一定疯了，我中奖的事还没跟她说完我就失踪了。
我还在想吃土少年。
从我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消息到现在，已经四个多小时了。
他一定急坏了。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
他连我住哪儿都不知道。我俩网恋三个月，从没交换过真实信息。他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我叫苏念念，但我告诉他我叫"念念"，没说过姓。
我在哪个城市、在哪上班，都没说过。
他能怎么找我？
我突然很后悔。
早知道就跟他视频了。
早知道就告诉他我的真名了。
早知道就见一面了。
至少让我知道他长什么样。
不对，我知道他腹肌长什么样。
那张照片还存在手机里，在胖子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儿，我的鼻子又酸了。
仓库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车轮碾过地面。
不止一辆。
好几辆。
胖子坐直了。

声响很快消失了。
大概只是路过的车。
胖子又重新靠回椅背上，但没合眼。
我也没合眼。
我一直在数。
从被绑到现在，九个小时。
泡面吃了两碗。矿泉水喝了一瓶。上了一次厕所，小刀看着门。
我把仓库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记住了。
泡面的品牌和口味。矿泉水的牌子。烟是软玉溪。胖子戴着一块假劳力士。瘦高个穿的球鞋是莆田货。仓库的天花板有四根管道。右边墙上有一行喷漆字，"旺达建材"。
如果我能出去，这些都是线索。
凌晨三点多，胖子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走到远一点的角落。
我听不太清，但我的耳朵几乎在**。
他的声调变了。从一直以来那种大哥做派变成了某种……紧绷。
"什么？谁打的？"
"不可能，没人知道我们在这儿。"
"查不到的……你确定？"
他挂了电话。
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