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这上面写的是二十九岁，我只有二十四！"
陆衍舟的语气冷了下来。
"林念，你今年二十九。我们恋爱一年结婚，婚龄五年，女儿小棉今年三岁。你在衍锋地产做行政，不是什么设计公司。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什么片场。"
二十九岁？行政？
我抓着那张***，手指都在发颤。
陆衍舟又拿起我的手机递过来。
"自己看锁屏。"
我按亮屏幕。
壁纸是一张全家福。我靠在陆衍舟肩上笑，小棉坐在我腿上，比着剪刀手。
三个人站在一棵树前面，**像是公园。
我的笑容很温柔。
是我从来不会露出的那种笑。
密码是我的生日。解开之后，通讯录第一个人是"老公"，聊天记录最新的一条是陆衍舟发的："汤我让妈炖上了，你先休息。"
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相册里有几百张照片，从婚纱照到小棉百天，一年、两年、三年，每一张都有我。
我关掉手机。
手在抖。
脑子在嗡嗡响。
"不对。"
"这些可以是修图。可以是合成。可以是别人做出来的。"
陆衍舟没回话。
他伸手掀开我的衣服下摆。
我条件反射拍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
"你自己看。"
我低头。
一道十公分左右的疤痕横在小腹上，愈合多年，颜色发白。
是剖腹产的痕迹。
昨天不在。
今天在了。

我看着那道疤，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昨天我在店里试新裙子的时候特地看过，肚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是做设计的，对视觉细节的记忆力远高于普通人，这种事我不会搞错。
可这道疤摸得出纹理，按下去有轻微的凹陷感。
不是贴上去的。
"看到了？"陆衍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理他。
抬起手翻到手背。
昨天为了过生日，我去做了一套亮片渐变的美甲，亮闪闪的，做了三个小时。
此刻我的指甲光秃秃的，剪得很短，一点修饰都没有。
这不是卸掉美甲能做到的效果。卸过美甲的指甲表面会有打磨痕迹，我的指甲面却很光滑，像是几个月没碰过美甲一样。
"那个……"
我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语言。
"你有没有可能认错人了？同名同姓，长得也像？"
陆衍舟看我的样子像在看一个不讲理的小孩。
"你左腰上有一颗痣，位置偏后，平时看不到。"
我一愣。
他说得对。
那颗痣很隐蔽，我自己都是照镜子才能看到，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
"还有，你小时候从秋千上摔下来，右边膝盖缝过三针，到现在还有印子。"
也是对的。
"你吃不了芒果，一吃嘴巴就肿。上大学的时候室友给你点了杯芒果奶昔，你喝了半杯进了校医院。"
完全正确。
我的呼吸乱了。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没有错。这些细节有的我自己都快忘了，可他一条一条说出来，精准得让人发慌。
"你，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你亲口告诉我的。恋爱那年，你话多得很，什么都往外倒。"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
婆婆在一旁**手，"念念，你别吓自己了，先坐下吃口饭，有什么事咱吃完慢慢说。"
我摇头。
"我不吃。我要报警。"
陆衍舟没拦我。
"随便。"
他抱着小棉往餐厅走，回头扔下一句。
"报完了回来吃饭。"
我拿起手机就拨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被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人说是我老公但我根本不认识他，请你们来看看。"
接线的同志让我报了地址。我翻出手机地图确认了定位，报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两个穿制服的同志走进来。
我如获大赦，冲上去。
"同志你们终于来了，这个人说我是他老婆，可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今年才二十四，我是单身，一定是搞错了。"
陆衍舟从餐厅慢悠悠走出来，递上结婚证和两个人的***。
"同志，我老婆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可能是工作压力大。"
其中一个同志翻看证件，核实了信息，又看了我一眼。
"林念，对吧？"
"证件上信息匹配，照片也是你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