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奶茶店赶设计稿，趴桌上眯了一会儿。
再睁眼，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一个女人端着汤叫我喝，一个男人叫我老婆让我收衣服，一个三岁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抱住我的腿喊妈妈。
他们说我今年二十九岁，结婚五年了。
可我分明只有二十四岁，昨天才过完生日，母胎单身。
我报警，做检查，***是真的，结婚证是真的，连肚子上那道疤都是真的。
男人说，我曾经接受过一种叫"意识封存术"的手术，把自己分成了两个人格。
我快要信了。可楼下一个蒙着脸的男人死死拽住我，只说了一句："他在骗你。
这五年的真相，你根本承受不起。"

我是那种能连续加班三天不洗头的人。
二十四岁生日当天，蹲在街角奶茶店里赶一份界面设计稿。等着约好的相亲对象，困得眼皮直打架，趴在桌上眯了一下。
再睁眼，天花板是暖**的。
不是奶茶店那种冷白灯管。
我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上，盖着蚕丝被，枕头上有股陌生的洗衣液味。
"念念，醒了？快把汤喝了，炖了两个小时呢。"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端着碗走进卧室，笑眯眯的，像叫自己亲闺女一样自然。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推门进来，把手里的领带随手搁在我面前。
"明天那件藏蓝西装找出来，十点开会要穿。"
语气随意，像对自己媳妇说话。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他腿后面冒出来，扑过来抱住我。
"妈妈！我要看小猪！妈妈给我放小猪！"
一瞬间三个陌生人围过来。一个叫我念念，一个叫我老婆，一个叫我妈妈。
"你们谁啊？"
我把被子往身前一挡，从床上弹起来退了两步。
"这哪儿啊？拍综艺呢？摄像头呢？"
三个人齐刷刷看着我，表情统一。
像在看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男人先开口了，拧着眉头，嘴里有明显的不耐烦。
"林念，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不就是因为上个月没带你回娘家，你到现在还没消气？"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推向我。
"拿去买东西，别闹脾气了。"
我盯着那张***。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卡面，陌生的温度。
"我不要。"
我把卡推回去，声音在抖，自己都能听出来。
"我不认识你，我没跟任何人结过婚，我今年二十四岁，单身。"
他看了我几秒，抬手覆上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
小女孩也抬起脸看我，眼圈红了。
"妈妈，你不认识小棉了吗？"
我退后一步。
"小朋友，我不是**妈，你叫错人了。"
小女孩嘴一瘪，眼泪说掉就掉。
"呜呜呜，妈妈不要小棉了……"
这哭声太要命了。我最怕这种场面。
"你别哭你别哭，我没说不要你……"
我一边蹲下去哄她，一边抬看着那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中年女人叹口气，端着汤走过来。
"小柠，别跟衍舟吵了，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他给你卡了你就收着，先喝汤，汤放凉就不好喝了。"
衍舟。
这个男人叫衍舟。
他叫陆衍舟。
我拼命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没有。
完全没有。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识过一个叫陆衍舟的人。
"阿姨，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叫林念，今年二十四岁，昨天刚过完生日。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做界面设计，入职刚满两年。今天下午我去奶茶店等相亲对象，对方迟到了，我困了，趴桌上睡着了。然后我就醒在这儿了。"
"我是单身，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更不可能有孩子。"
说完最后一个字，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陆衍舟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审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转身走向客厅柜子，拉开抽屉。
拿出一张***甩到我面前。
"自己看。"
我拿起来。
照片是我。
名字是林念。
出生年月日，比我记忆中早了五年。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