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抬外室女入我名下，不知我借她铺路护我儿女家业

正卿兄的千金?好气度。"
说话的是城东茶行的孙老板，身旁坐着他那位满头金钗的夫人。
孙夫人拉着芷兰的手，翻过来看了看。
"这手养得真细，一看就是精心养大的。比你亲生的那个还像正经小姐。"
瑶儿就坐在我旁边，穿了身粉色小裙，正低头逗手里的布老虎。
听见这话，她歪了歪脑袋，没吭声。
陆正卿哈哈一笑。
"芷兰这孩子争气，方嬷嬷教什么会什么，我省心。可惜她大哥不随她。"
"令郎是……"
孙老板刚开口，凉棚外忽然一阵鸡飞狗跳。
所有人循声看过去。
承远从假山后面窜出来，浑身泥水，头发散了一半，手里抓着一只扑腾的大公鸡。
"娘!今天晚上炖鸡!这只跑了我半个时辰!"
凉棚里瞬间安静了。
几位夫人用帕子遮了嘴，互递眼色。
陆正卿的脸从红变青。
"**!给我过来!"
承远这才看见棚里一桌子客人，吐了吐舌头，把鸡往地上一放。
公鸡得了自由，扑着翅膀满院乱飞，从孙夫人脚边掠过，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给叔叔婶婶们问好。"
承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胡乱拱了拱手。
孙夫人笑了笑。
"男孩子嘛，活泼些好。我们家老二小时候也这样。"
话是客气的，眉毛挑的角度不是。
陆正卿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
"还不滚回去换衣裳!"
承远"嗯"了一声，转身跑了。
泥脚印从假山一直延伸到凉棚台阶下。
席面的气氛彻底散了。
陆正卿陪着说了一会子话，推说有事，先离了席。
他一走，几位夫人便凑到一处去了。
"听说这位大小姐，是外头养的?"
"可不是。记在正妻名下，摇身一变成嫡长女了。沈氏也够大方。"
"不大方能怎么着。陆老爷宠着西院那位，正妻不就是摆着好看的?"
"可惜了那个儿子，嫡亲的少爷，硬是养成这副模样……"
声音压得低，但风把话送过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芷兰坐在我旁边，手指攥着裙角，指节都发了白。
我夹了一块桂花糕，搁在她面前。
"尝尝，新做的。"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
"母亲……"
"吃东西。"
我语气没什么起伏。
她抿着唇，拿起糕，小口小口地吃了。
客人走了。
我送到二门口，折回来。
经过后院池塘，看见芷兰一个人站在柳树底下，盯着水面发呆。
"还不回去?"
她回过身，眼睛还是红的。
"母亲，我是不是给家里丢脸了?"
"哪儿丢了?"
"那些夫人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她们说我是外头来的，说大哥不好是因为我……"
"别人嚼舌根，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打断她。
"你记在我名下，就是陆家嫡长女。这个身份不是旁人给的，是你自己挣来的。书念得好，规矩学得好，别人自然敬你三分。"
芷兰愣了一瞬。
"至于承远，他是我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
我看着池塘里被风吹皱的水面。
"外人说什么，不重要。"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母亲，我会更用功的。"
"回去吧。方嬷嬷下午还有课。"
"是。"
她擦擦眼睛，行了礼，走了。
背影绷得笔直，一步都不肯松。
碧云凑过来，低声说。
"**，您对大小姐，是不是太好了些?"
"好吗?"
我转身往正院走。
"我对她好，她才会更拼命地往上爬。爬得越高，风筝线绷得越紧。"
碧云没听懂。
我没打算解释。
五月的天，一会儿晴一会儿阴，风也说变就变。
第六章
六月的一个傍晚，我去了趟库房。
不是茶叶的库房，是我陪嫁时带来的那间小院。
院门上了两把铜锁，钥匙只有我有。
碧云提着灯在外面等，我一个人进去了。
三间屋子，里头摆的都是我出嫁时从沈家带来的东西。
两箱银锭，一箱金叶子。
三十亩良田的地契，在府城南郊。
还有一样东西，锁在最里面那只樟木箱子里。
我打开箱子，取出一沓纸。
是几份文书。
看了一遍，又放回去，锁好。
出来时，碧云问。
"**，您进去拿什么了?"
"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