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军婚：四十岁的倒计时

次回来顶多待三五天，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一次，他都背对着我，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我以为他只是性格冷，当兵的都这样，不懂得表达感情。
直到四十岁那年。
那天是他生日，我一大早就起来和面，擀了长寿面。他的手艺一直不大行，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帮忙，我嫌他碍事把他推了出去。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黑沉沉的，像藏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可面条端上桌，他接了个电话，面都没吃几口就走了。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他把笔记本落在桌上了。
我知道不该翻他的东西。二十年的夫妻，我太清楚他的脾气了，最忌讳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可那个笔记本就那么摊开着，露出来的那一页上有我的名字。
“沈筠今天又给我织了件毛衣，针脚很密，比供销社卖的好。”
我的手顿住了。这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流水账一样的日常。但日期是五年前的，他居然还留着。
鬼使神差地，我翻到了前面。
“知意下周回国，这次无论如何，我要给她一个交代。”
我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知意。林知意。
这个名字我听过。结婚前，陆家老**含糊地提过一嘴，说陆峥以前有个对象，后来病故了。我当时没多想，毕竟那个年代这种事不少见。可现在这个人要“回国”了？她不是死了吗？
我疯了一样往前翻。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在我眼前铺展开来，每一页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我心上：
“知意今天寄了信来，说在那边一切都好，让我放心。我把她的照片藏在书桌抽屉的夹层里，今晚又拿出来看了。”
“沈筠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说没有。她看起来有点难过，但没追问。这样也好，她要是知道知意的事，只怕要闹。”
“妈今天又拿沈筠和知意比，说知意不会做家务，还是沈筠能干。我没吭声，但心里不舒服。知意的手不是用来洗衣服做饭的。”
最后那一页的日期，是我的四十岁生日。
“知意下周回国。这二十年委屈她了，这次无论如何，我要给她一个交代。”
交代。
什么交代？把我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