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亮起。
栀栀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忘了告诉你，今天开始，次数翻倍。”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忘了告诉你，今天开始，次数翻倍。”
手指冰凉。
墙上的钟还停在00:01:30，秒针一动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伸手去够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钟突然又走了起来，滴答滴答，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屏幕熄灭了。
我瘫坐在地板上，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精神出了问题。我爬起来去洗手间洗脸，冷水拍在脸上，我抬头看向镜子——
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细细的，绕在喉结下方一圈。我伸手去摸，不疼，但皮肤表面微微发烫。
我猛然想起，前三次“死亡”之后，身上也多了痕迹。第一次是胸口一个淤青，像被人猛击了一拳。第二次是手腕上一圈红印，像是被绳子绑过。第三次是脚踝处一块擦伤。
这次是脖子。
我盯着镜子里那道红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伤痕，是栀栀死的时候受的伤。
她被车撞的时候，脖子上是不是也有勒痕？
安全带勒的。
我打了个寒颤，甩掉这个念头，转身走出洗手间。手机又亮了。
凌晨00:31。
栀栀：“睡了吗？”
我没回。
她接着发：“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自己掉进水里，呼吸不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回，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00:32。
栀栀：“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00:33。
栀栀：“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00:34。
栀栀：“但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她开始发语音。我点开第一条，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的，像是刚哭过：“你在吗？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第二条语音：“我好害怕，周围好黑，什么都看不见。”
第三条语音：“求求你了，别不理我。”
我闭上眼睛。
栀栀的声音太真实了，根本不像是录好的，更像是她真的在某个漆黑的地方，对着手机说话。
我打字：“你在哪？”
发送。
已读。
栀栀没回复。
我继续打字：“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她回了两个字：“你找不到的。”
我：“为什么？”
栀栀：“因为你也在里面。”
我手指僵住了。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间白色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我的——我在公司加班、我在超市买东西、我在小区楼下抽烟、我躺在床上睡觉。
每一张的拍摄时间，都显示是凌晨。
我抬头看向手机的时间。
00:58。
栀栀：“还有两分钟。”
我心脏一紧：“什么两分钟？”
栀栀：“下一轮。”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震动，她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又到了，替我死一次吧。”
我猛地站起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冲进卧室，锁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告诉自己不要看手机，不要回复，无视她。
手机在客厅沙发上震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然后是消息提示音，连续不断，像是有人疯了似地在发消息。我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冲出卧室，抓起手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栀栀的消息：
“求你。”
“求你。”
“求你。”
“求你。”
“求你。”
每一条都是同样的两个字，重复了几十条，从00:59刷到01:01。
然后，消息停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钟指向01:01，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下一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栀栀：“你拒绝了。你看，你身上多了一道。”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右手小臂上，凭空多了一道淤青。
像被人用力攥过的痕迹，五根手指的形状清晰可见。
我浑身发冷，去翻栀栀的社交媒体。她的微博停留在三年前——最后一条是：“明天就要回家了，好开心。”配图是她坐在车上，对着镜头比耶。
朋友圈也一样。最后一条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