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配文是：“到家了，晚安。”
一切，都停在三年前。
我翻到她的微博评论区，底下有几条留言：
“栀栀，你怎么不更新了？”
“听说她出车祸了。”
“真的假的？不是辟谣了吗？”
我盯着那条“辟谣”的评论，点进那人的主页，发现是一个已经注销的账号。
手机突然震动。
栀栀发来一条消息，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你别查了，查不到的。”
我打字：“你到底想要什么？”
栀栀：“我想要你替我死。”
我：“为什么是我？”
栀栀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行字：
“因为三年前，开车撞死我的那个人，是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手机屏幕上，栀栀的头像突然变了——那朵白色栀子花彻底变成了血红色，花瓣一片一片往下滴血。
下一秒，客厅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中，我听见一个声音，就在我耳边：
“想起来了吗？”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因为三年前，开车撞死我的那个人，是你。”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我从来没有撞过人。
我甚至没有车。
我打字：“你疯了。”
栀栀秒回：“对，我疯了。从你撞死我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我：“我根本没有车！我连驾照都没考！”
栀栀：“你当然不记得。因为你把那段记忆**。”
我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嗡嗡作响。**记忆？怎么可能？我从小到大的记忆全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断片的地方。我甚至记得六年前在大学第一次见到栀栀的场景——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教学楼门口，对我笑了一下。
我打字：“你别胡说。”
栀栀：“你不信？那你告诉我，2019年6月15号晚上，你在哪？”
我愣住了。
2019年6月15号？
我拼命回忆，但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想不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那天是星期五，我下班回家，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像是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栀栀：“想不起来了吧？因为那天晚**喝醉了，开车回家，在十字路口撞到了我。你把我拖到路边，然后跑了。”
我：“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栀栀：“你当然会。因为你喝断片了，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撞了人。”
我盯着屏幕，心脏狂跳。
指尖冰凉。
栀栀：“你觉得我为什么找你？因为你欠我一条命。”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我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是栀栀疯了，或者是我在做梦。但那条消失的记忆，像是凭空消失的一块拼图，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睁开眼，打字：“**妈呢？他们知道吗？”
栀栀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他们在老家。”
我：“地址。”
栀栀：“你找不到的。”
我：“告诉我。”
栀栀发来一个定位——一个我从没听说过的县城，距离我所在的城市三百公里。
我凌晨五点就出发了。
开车的是我朋友阿坤，我骗他说要去乡下收点东西。他一边开车一边骂我***，凌晨五点跑这么远。我没说话，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脑子里全是栀栀那句话——“因为你欠我一条命。”
三个小时后，我们到了那个县城。
破旧的小镇，街道很窄，两边的房子都是老式的。我按照地址找到一栋三层小楼，铁门上锈迹斑斑，门口种着几棵栀子花，已经枯死了。
我敲门。
没人应。
再敲。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探出头来，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是小栀的朋友？”
我点头：“阿姨，我是栀栀的大学同学，想来看看她。”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小栀她……三年前就走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问：“怎么走的？”
“车祸。”女人捂住嘴，眼泪掉下来，“被一个酒驾的撞了，那人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
我心脏一沉：“那天是几号？”
“2019年6月15号。”
我感觉脚下的地在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