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她们不一样，我肯定经常回来。”
三姑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你还年轻你不懂”的意思。我心里嘀咕：是你们老了，不懂这个时代。
坐在我旁边的新郎，也就是现在的丈夫，全程笑着帮我挡酒，一句话都没插。事后他跟我说：“你们家亲戚可真能说。”我说：“他们就是瞎操心。”他说：“也是为你好。”
我不以为然。
临行前那天晚上，母亲在我房间里帮我收拾行李。她把我最爱吃的辣酱装了两瓶，用塑料袋裹了又裹，里三层外三层，怕路上碎了。我说：“妈，够了够了，那边也能买到。”她不理我，又塞了一包自家晒的红薯干，一袋我爸刚炒的花生。
“到了那边，别跟人吵架，嘴甜一点。”她低着头叠衣服，声音闷闷的。
“知道了。”
“有什么委屈，别自己扛着，打电话回来。不管多远，爸妈都在。”
“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不说，心里舍不得。你今天没看他饭都没吃几口？昨晚翻来覆去一宿没睡，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知道他是在想你的事。”
我有点不耐烦了：“妈，我又不是去国外，两三个小时就到了，想回来随时回来。你说这些干嘛呀，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母亲不说话了。她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站起来拍了拍箱子，又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转过身去，假装整理床头的相框，但我看见她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第二天一早，我拉着行李箱出门。父亲站在门口，没送我上车，只说了一句：“到了报个平安。”
我说“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门口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我拖着箱子从树下走过，没回头。我不知道父亲在门口站了多久，不知道母亲有没有躲在窗户后面看我。我什么都没想，心里只有新生活、新开始，满脑子都是到了那边要先收拾屋子、挂窗帘、买一束花放在客厅。
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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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结婚的头两年，我确实回来得不少。
春节回来，五一回来，国庆也回来。有时候出差顺路，还会拐回去住一晚。每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