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的女儿，后来都怎样了

，母亲都提前两天开始准备，冰箱塞得满满的，全是我的爱吃的。父亲话不多，但会默默把我爱喝的茶叶找出来，洗好杯子放在茶几上。
我妈说：“还行，回来得不算少。”我以为这就叫“说话算话”，觉得自己做到了当初的承诺，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可日子不是按年来算的，是按一天一天的琐碎来算的。
第三年孩子出生了，小小软软的一团，我不敢带他坐长途车，怕他哭闹，怕他生病。第一年春节，我们没回去。年三十那天，我打了视频电话。我爸抱着手机看了半天，屏幕里的他脸太大了，角度也不对，我让他拿远一点，他弄了半天才调好。他说：“孩子太小，别折腾了，路上冷，别把孩子冻着。”
我妈在厨房忙活，镜头扫过去，我看见她腰上系着那条旧围裙。那条围裙我从小看到大，蓝色碎花的，洗得发白，边上磨出了线头。我忽然很想闻一闻那条围裙上的味道——油烟味、面粉味、还有我妈手上护手霜的味道。
年三十那天晚上，我们三口人在异乡的客厅里，电视开着春晚，桌上摆了几道菜。丈夫不会做饭，那几道菜是他照着菜谱硬做的，味道一般，但他忙了一下午。我忽然闻到一股味道，不是菜的味道，是老家厨房的味道——柴火灶里烧着木柴，大铁锅炖着鸡，蒸汽糊在玻璃窗上。那股味道穿过好几百公里，飘到我鼻子里来了。
我给孩子夹菜，眼泪差点掉下来。丈夫在旁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搭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他没问我怎么了，但他知道。
第一次带孩子回老家，是孩子半岁的时候。大包小包，婴儿车、奶粉、尿不湿、换洗衣服、小毯子、安抚奶嘴、体温计、退烧贴——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后座也堆了一半。上车的时候孩子还睡着，我心里松了口气，跟丈夫说：“快开，趁他睡着多赶点路。”
上高速没多久，孩子醒了，开始哭。喂了奶，安静了十分钟，又哭。换尿布，还是哭。扯着嗓子哭，脸涨得通红，怎么哄都不行。我抱着他在后座摇啊摇，唱歌、拍背、喂水，全没用。丈夫在前面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我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