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远嫁的女儿，后来都怎样了？
楔子
二十岁时，我以为**能解决所有距离。四十岁时，我才知道最远的不是路，是回不去的次数。远嫁十几年，从当年对父母那句“丢了一个女儿”嗤之以鼻，到如今站在异乡阳台上，看见一条路就想起老家的柿子树——这中间的心路，我用了小半辈子才走完。写下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自己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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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十出头那会儿，谁都劝不住我。
男朋友是外省的，隔着一个省。我妈说那是“远嫁”，我说这才多远，开车三四个小时，**两个多钟头，跟去趟省会有什么区别？我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嫁那么远，以后怎么照应？你有个头疼脑热的，谁能第一时间到你身边？”我爸闷声不响抽了半天的烟，最后冒出一句我当时觉得特别夸张的话——“外嫁女，外嫁女，那不是生生让我丢了一个女儿吗？”
我听了直想笑。丢了一个女儿？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说话。那时候交通多发达啊，**嗖嗖的，今天想回去，买张票两三个小时就到了。不比在省内坐大巴慢多少。我跟爸妈打包票：“你们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过年肯定回来，五一、国庆只要有空就回来，平时想你们了，周末也能回来。”
我妈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爸没再说话。我那时候年轻，觉得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是老一辈跟不上时代。我有我的爱情，我的新生活，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安排好。
婚礼那天，亲戚们轮番来敬酒，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一个上来跟我说同样的话。
大舅先开的口：“丫头，嫁这么远，以后想回来可不容易了。”我笑着回：“大舅，现在**快得很，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大舅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二姨紧随其后，拉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你说你，咱们这边的男孩子不好吗？非要嫁那么远。以后受了委屈，我们想帮都帮不上。”我心里有点不耐烦，但脸上还是笑着：“二姨，我不会受委屈的，他对我好着呢。”
三姑更直接：“远嫁的姑娘我见多了，头两年还回来，后面就越来越少。你可不能这样啊。”我端着酒杯，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