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鼓成两个小包子。
喝完，她擦擦嘴，抬头看我：
"叔叔，书上说有个东西叫观测者效应，就是看不看一个东西，会改变它的结果。那我不看这本书，书上的内容会变吗？"
三岁半。
问我观测者效应。
我盯着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睛，嘴张了张。
"……不会。你该睡了。"
"可是我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
哄她洗了脸刷了牙，塞进被窝。
元宝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量子物理，抱在怀里。
"叔叔，这本书陪我睡。"
别的小孩抱玩偶。她抱量子物理。
我坐回客厅沙发上。
元宝刚才看书那张照片还在手机相册里——侧脸，灯光投下一小片睫毛的影子，一本比她脑袋还大的书摊在腿上。
画面荒诞，又莫名好看。
我配了句文案：
"喜当爹，这闺女我能直接入户口吗？"
发了条朋友圈。
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炸了。
大学同学："顾沉你什么时候有女儿的？？？"
王磊秒回："顾！沉！你！适！可！而！止！"
公司行政小姐姐："？顾总成家了？怎么没听说？"
我正笑着翻评论，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
是短信。
我低头看了一眼。
笑容凝在脸上。
号码没有备注。
但这串数字，我比自己的***号还熟。
是那个我亲手删除、亲手拉黑、五年里没有任何联系的号码。
屏幕上三个字，三个问号。
顾沉？？？
客厅一瞬间变得很安静。
空调的嗡嗡声像被放大了十倍。
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五年。
整整五年。
一条短信，三个字，六个标点。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元宝均匀的呼吸声隐约传来。
那个小丫头——
那双眼睛。
黑亮的，圆润的，微微上挑的眼睛。
我每天早上刷牙的时候，镜子里那张脸——长着一模一样的眼。
手机屏幕的光灭了，又亮了。
三个问号还钉在那里，像三枚锈钉子。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五年前，红酒从头顶浇下来，灌进眼睛，视线全是模糊的红。
一双高跟鞋从面前经过。
没有回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