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绿色通道”没有绿色，只有一扇又一扇刷卡门。护士带我进采血室，换了个声音更柔的女护士：“别怕，很快就好。”
**进血管的那一刻，我口袋里的门又震了一下，像不耐烦。
我盯着采血管上贴的条码，条码末尾有三个字母：K-E-Y。
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眨了眨，还是那三个字。护士把采血管放进架子时，手指挡住条码，动作刻意得像不想让我看见。
“这是……什么编号？”我问。
她笑：“内部编码，方便走流程。你别多想。”
多想？我已经不敢想了。我脑子里那块空白像一个洞，风一吹就呼呼作响。我努力回忆自己为什么来体检——公司通知、包年套餐、腰酸……可每一条都像从别人的生活里借来的。
抽完血，我被带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摆着一份厚合同，封面写着《临床观察知情同意书》。同意书下面还有一张纸，印着“紧急救助项目”。
医生不再装温和，语速更快：“签了，我们给你用药。你现在指标非常危险，拖一天都是风险。”
我看着那堆纸，手心全是汗。门在口袋里轻轻一跳，像在笑：他们急的不只是你的命。
我突然明白，刚才那一下“开门”不是幻觉。
它真的开了。
它拿走了我一段记忆，作为入场费。
我把笔放下：“我不签。我先联系家人。”
医生的笑瞬间没了：“你确定？你要拿自己的命赌？”
他的话像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自负后果”。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起一个很荒唐的念头：他们最擅长写字，把一个人写成自愿。
我站起来：“我回去想想。”
护士立刻挡在门口：“你不能走。”
我心里一紧。门在口袋里发热，像在催我再开一次。我不知道再开一次会丢掉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不走，我可能连丢的机会都没有。
我把手伸进口袋，指腹按上凹槽。
灯又暗了一瞬。
下一秒，我站在一间狭窄的白房间里，四壁干净得像没住过人。墙上只有一个金属柜，柜门上贴着标签：止血粉（一次性）。
我怔住。
门在我手心里变得很轻，像只剩一个壳。我打开柜门，抓出一包小小的灰色粉末，塞进口袋。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