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眨眼，我又回到了会议室门口。
护士还挡着门，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指甲掐进粉包，笑了一下：“我肚子疼，去厕所。”
她犹豫了半秒。
半秒够我转身。
3
我冲进厕所隔间，锁上门，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掌心里的门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我把止血粉摊在手心闻了闻，味道怪得像烧过的草根。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小许？”对方喊我的姓，“你出来了没？别慌，我在楼下等你。”
声音熟得吓人，像我认识了很久。
“你是谁？”我问。
对方沉默了一秒，像没料到我会问：“我啊，强哥。你昨晚不是还找我吗？你说腰疼得厉害，担心肾有问题，我给你约的这家体检中心。”
我脑子里一片空。昨晚？我昨晚在干什么？我甚至想不起自己昨晚有没有回家。
我握着手机，手指发抖：“我不记得了。”
“你别逗。”强哥笑，“你那性子我还不知道？胆小，怕死。你赶紧下来，别跟他们杠。他们那边有路子，签了就能用药。”
“签了？”我喉咙发紧，“签了我就活？”
“活。”他声音变得很稳，“听我的，活下来再说。”
活下来再说。
我听着这句话，背后一层汗冒出来——这句话跟医生说的一样，跟这栋楼的每一扇门说的一样。
我挂断电话，掏出那把门。门板上那条缝还在透光，像一只眼睛。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它能拿走记忆，它也能让我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忘掉就意味着我会乖乖签字，乖乖变成“样本”。
我不能再让它随便开。
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敲下一行字：“我在体检中心，被判肾衰竭晚期。不要签任何授权。门会拿走记忆。”
敲完，我又加了一行：“如果你读到这条而不记得，说明门已经开过。”
我把手机设了置顶，屏幕常亮。然后推门出去。
楼下大厅人来人往，像一切正常。强哥站在自动门外，穿着夹克，手里夹着烟，笑着冲我招手：“这儿！”
我走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姓许？”
他笑得更自然：“我给你挂号啊。***信息我都有。”
***信息。我的心猛地一沉——那扇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