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探险

"那是被收割者摧毁的文明残骸。"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一万两千年前，零点文明在抵抗中失败，整个种族被抹杀。只有少数幸存者分散在宇宙各处，隐匿行踪，等待时机。"
林晟猛地坐起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金属舱室里，墙壁上流动着淡蓝色的纹路，头顶是透明的天花板，能看到外面的极光。
"你是谁？"他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是守护者。"那个声音说，"亚特兰蒂斯中央控制意识。也可以叫我……守望者。"
守望者。
林晟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南极地下的裂缝，亚特兰蒂斯遗迹，那颗发光的球体，还有涌入大脑的海量信息——
赵雪！
他猛地跳起来，四下张望。舱室不大，除了他躺的这张金属床，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
"赵雪在哪里？"他问。
沉默。
然后守望者说："她被巨兽带走了。"
林晟愣住了。
"什么？"
"你昏迷后，巨兽群从裂缝中涌出。"守望者的声音没有感情，像是在陈述事实，"那是变异体，原本是亚特兰蒂斯的守护兽，被收割者的辐射污染后失去理智，会攻击一切感知到的生命体。"
"她——"
"还活着。"守望者打断他，"巨兽不会立刻**猎物。它们会把人带回巢穴，慢慢享用。"
林晟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赵雪还活着，但被巨兽抓走了。而他躺在这里，什么都没做。
"她在哪里？"他的声音在发抖。
"地下第二层。"守望者说，"从这里步行大约三十分钟。那里是巨兽的巢穴入口，有三十多头巨兽看守。"
三十多头。
林晟握紧了拳头。他只是一个天体物理学家，不是什么特种兵。别说三十头巨兽，就是一头他也打不过。
"有没有武器？"他问。
守望者没有立刻回答。
舱室的一面墙壁突然亮起来，投射出一个全息影像。那是一台机甲。
机甲有十米高，通体银黑色，外形像是一个人形，但四肢比例比人类修长得多。它的胸口有一个发光的圆形装置，背后背着两把弯曲的刀刃，腿部有明显的推进器结构。
"这是破晓号。"守望者说，"零点文明的主战机甲，设计理念是让驾驶者的意识直接与机甲同步，在战场上获得毫秒级的反应速度。"
林晟盯着那台机甲，心跳加速。
"它还能运作？"
"不知道。"守望者说，"它在这里沉睡了四十五亿年，等待能够驾驭它的人。"
四十五亿年。
这个数字让林晟愣住了。零点文明的历史竟然这么久远？
"为什么是我？"他问，"我不是什么特殊的人，只是一个天体物理学家。"
守望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在零点文明的遗产中，有一份文件记载了地球文明的数据模型。我们一直在监测你们的发展，寻找能够匹配我们技术接口的个体。"
"我匹配了？"
"不完全是匹配。"守望者说，"是兼容。你的脑神经结构与零点文明的量子接口有87%的契合度，这意味着你可以承受意识同步的压力。换句话说——"
它停顿了一下。
"你是我们等了一万两千年的人。"
林晟坐在床边，很久没有说话。
一万两千年。亚特兰蒂斯人在地下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够驾驶破晓号的人？
而那个人，恰好是一个来南极科考的倒霉天体物理学家？
"赵雪还有多少时间？"他问。
"按照巨兽的进食周期，大约还有六个小时。"守望者说，"但这只是估算。实际情况可能更糟。"
六个小时。
林晟站起来，走到墙壁前，伸出手，触摸那些流动的纹路。
"教我。"他说。
"什么？"
"教我怎么驾驶那台机甲。"
墙壁上的影像变化了。那台银黑色的机甲开始分解，显示出了内部的构造：核心是一颗发光的球体，像是被压缩的恒星；神经接口遍布全身，与驾驶舱直接相连；武器系统是两把能切开空间的刀刃。
"破晓号的核心是零点能反应堆。"守望者开始讲解，"它的动力近乎无限，但需要驾驶者的意识作为引导。你想做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