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极的裂缝
南极，昆仑站，凌晨三点。
林晟站在观测室的窗前，手里捧着一杯冷掉的咖啡。窗外是永夜，风裹着雪粒呼啸而过，能见度不到十米。
他本该在睡觉的。作为**天文台的天体物理学博士，来南极进行科考是难得的机会——纯净的大气层让观测精度提升十倍，宇宙深处的信号在这里清晰得像电视雪花。
但他睡不着。
三天前，深空射电望远镜捕获到一组异常信号。频率是1420.405MHz，氢线的核心频率。按理说，宇宙中只有两种东西会发出这种频率：一是氢气云，二是——
智慧文明。
林晟把信号参数输进电脑，又看了一遍。
太规整了。不是自然噪声，也不是设备故障。是某种人为调制的信号，包**重复的结构，像是……像是一个坐标。
"又在熬夜？"
身后传来声音。林晟转头，看到赵雪站在门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赵雪是站里的医疗官，也是他在这片冰原上唯一能说上话的人。
"你不是说去看极光吗？"林晟问。
"看完了。"赵雪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回来的时候经过你的窗，看到灯还亮着。"
她探头看了眼屏幕："又看那组信号？"
"嗯。"林晟揉了揉眼睛，"太奇怪了。信号源在地下，而且深度……至少三千米。"
"地下？"赵雪皱眉，"南极冰盖下面能有什么？"
"不知道。所以才睡不着。"
赵雪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指着上面的一个数据："这个时间戳是什么意思？信号持续了0.37秒，间隔4分33秒？"
林晟心里一动。0.37秒，4分33秒。这个比例……
37比433，约等于1比11.7。接近黄金分割的变形。更重要的是，这个间隔太规整了，不像自然现象，倒像是某种人为设定的时间窗口。
"我们需要去看看。"他说。
赵雪没说话。
林晟知道她不赞同。南极的冬天外出，零下四十度，暴风雪说来就来，一个失误就可能送命。但那组信号太重要了，如果真的来自地下文明……
"信号源在哪个方向？"赵雪突然问。
林晟愣了一下，然后调出坐标："东经78度05分，南纬80度25分。距离昆仑站……大约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赵雪站起来，"不算远。但需要雪地车，还需要更多的人手。"
"你觉得能批准吗？"
赵雪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现了什么。"
林晟犹豫了一下。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真的在地下发现了文明遗迹，这意味着什么？对人类历史，对整个科学界，对……一切。
但他更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赵雪。"他深吸一口气，"那组信号不是来自地球。"
赵雪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晟调出信号的频谱图，"这是外星文明发出的导航信标。频率、间隔、结构，都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自然现象。"
赵雪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而且，信号源在地下三千米。"林晟继续说，"南极冰盖的平均厚度是两千四百米，下面是岩石圈。在岩石圈三千米深度，有什么东西在向外发射信号——一个来自外星的导航信标。"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风声。
赵雪终于开口："那我们更应该上报了。"
"上报需要时间。"林晟摇头，"等审批下来，信号可能已经变了。我需要现在就去那个坐标，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赵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林晟愣住了："什么？"
"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赵雪回头，笑了一下，"我是医疗官，有我在，至少能保证你冻不死。"
那天晚上，他们准备了三天物资。雪地车、帐篷、氧气瓶、***、***，还有两把防身用的***。
第二天一早，趁着暴风雪的间隙，他们出发了。
三十公里的路程，在雪地车上走了四个小时。等到达目标坐标时，太阳已经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