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会见。"
光头收回了手，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跑不了的，晚上再聊。"

会见室里，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程远舟。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我现在的律师。
目前在本市最大的律所当合伙人，专攻刑事辩护。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脸色很难看。
"北辰，外面的情况比你想象的严重。"
"孟姝雅干了什么新花样？"
程远舟把文件夹转向我。
"她今天上午在***门**了一场直播，在线人数峰值一百二十万。"
"她不光**你是十年前那件事的主谋，还扔出了一个新的**。"
我等着他说下去。
"她说，当年**的许衡，也是因为你。"
我的手指收紧了。
许衡。
那个走路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男生。
大三那年，他从宿舍楼七楼跳了下去。
学校给出的结论是抑郁症。
"她怎么说的？"
程远舟翻出一页打印件。
"她声称许衡是被你逼着去酒吧陪酒，被人灌醉后遭到了侮辱。许衡受不了打击才跳的楼。"
"有什么证据？"
"她拿出了一本她说是许衡生前的日记。"
程远舟把复印件推过来。
日记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陆北辰不让我走，他说不去就打断我的腿。"
"他是个**，我好害怕，我想逃，可是逃不掉。"
我看着这些字，一句话没说。
程远舟接着说。
"现在网上的**已经完全不可控了。"
"有营销号把你的照片、***号、家庭住址全扒了出来。"
"你被封了个外号，叫校园魔头。"
"大量网友在**，要求从严从重。"
我靠回椅背上。
"学长，帮我办两件事。"
"你说。"
"第一，对孟姝雅提交的那张持刀照片申请影像鉴定，提请**技术部门做原始图层分析。"
程远舟飞快地记。
"第二，去大学城北街的甜时光蛋糕店，找老板娘要十年前11月3号的定制蛋糕订单记录。"
"那张照片里我手上拿的，是买双层巧克力蛋糕时店家附赠的银色塑料刀。"
"蛋糕订单？"
"那家店开了十五年了，老板娘姓钱，有留底单的习惯。"
程远舟记完，抬头。
"许衡那件事呢？日记本这个东西，杀伤力太大了。"
"许衡的事，先不动。"
程远舟皱了皱眉，但没追问。
"行，我尽快去办。你在里面小心，孟姝雅在直播里说过一句话，让他在里面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知道了。"

回到留置室，气氛明显变了。
光头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冲我招了招手。
"来来来，刚才没聊完呢。"
我走到自己那张铺位上坐下。
没看他。
光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只脚踩上了我的铺位边沿。
"听说你是什么校园大哥大？网上传疯了，抖音上都是你的脸。"
我抬起眼皮。
"你信网上说的？"
光头嗤笑一声。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花了五万块钱，托人带话进来。"
他蹲下来，凑近我的脸。
"说是要给你点苦头吃。"
话刚说完，左右两个人同时动了。
一个按住我的肩膀，一个抓住了我的胳膊。
光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根削尖了的塑料管，朝我的大腿扎过来。
我用膝盖顶开了他的手。
准确地说，是顶在了他的腕骨上。
"咔"一声，光头嚎了出来。
我扭身把左边那个人甩了出去。
右边的人愣了半秒，手松了。
我站起来，走到光头面前。
"五万块？孟姝雅出手还是这么小气。"
光头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
管教冲进来的时候，光头第一个开口。
"他**！他动手打我！手都断了！"
管教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我。
"093号，关禁闭。"
我伸出两只手。
铐子扣上了手腕。
禁闭室不到三个平方，只有一盏灯。
没有窗。
没有声音。
三天。
我在这个空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天，我被放出来。
刚回到留置室，就被叫去提审。
审讯室里，老警官的脸色比上次更难看。
桌上摊着一叠纸。
"陆北辰，你看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