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前，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室友给我买了个双层蛋糕，店家送了一把银色的塑料切蛋糕的小刀。
当时我举着那把塑料刀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孟姝雅把塑料蛋糕刀P成了**，连色调都调了。
"警官，这照片是修过的。"
老警官猛地一拍桌面。
"修过的？举报人连视频都交了！"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录像。
画面里，一个穿着跟我同款校服的短发男生，拿着什么东西在挥舞。
光线极暗，根本看不清五官。
"这人不是我。"
"陆北辰！"老警官提高了嗓门。
"你们班一共三十六个人，今晚全部做了笔录。"
"三十五个人，口供完全一致，全部指认你是当年的主谋。"
我看着桌上那一沓签了名字的笔录。
方瑶、韩思晴、周子昂、赵磊……
一个一个，全是熟悉的名字。
"警官，三十五个人集体做伪证，应该怎么定性？"
老警官的表情变了。
"我干了二十年刑侦，见过硬气的，没见过你这种。"
他指着那沓笔录。
"三十五个人口径一致，你觉得最后是信你一张嘴，还是信他们三十五份证词？"
我没回答。
"证据会说话。"
旁边做记录的年轻**抬起头，瞪了我一眼。
"你的态度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劝你想清楚。"
我闭上了眼。
上辈子，我拼了命地解释，说照片是假的，视频里不是我，聊天记录是伪造的。
换来的是她们的笑声。
方瑶说："你越描越黑。"
然后她带着人把我推下了天台。
这辈子，我一个字都不解释。
当你掉进别人设好的自证陷阱里，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递给对方的刀。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便装的中年人走进来，在老警官耳边说了几句。
老警官脸色一变，跟着走了出去。
门没完全合上，走廊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这事已经上热搜了，媒体全盯着呢……"
"……那个叫孟姝雅的带了几个同学在外面直播，说要揭发校园黑恶势力……"
我没什么表情。
孟姝雅的戏，果然越演越大了。

十分钟后，老警官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个平板。
"你先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八十万。
孟姝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她身边坐着韩思晴和另外几个我半生不熟的老同学，所有人表情沉痛。
"我们当年都很害怕，不敢说。"
孟姝雅对着镜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陆北辰在学校里就是个小霸王，谁都不敢惹他。"
"今天聚会的时候，他还威胁我，说要是敢报警，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弹幕疯了一样往上滚。
"这种**必须**！"
"校园恶霸成年了依然嚣张！严惩！"
"孟姝雅姐姐好勇敢，加油！"
韩思晴在旁边配合点头。
"当年整个班都被他控制，没人敢反抗。"
我把平板推了回去。
"看完了。"
老警官直盯着我。
"你真不打算说点什么？"
"该说的我说了。照片是假的，视频里不是我。"
老警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表格，拍在桌上。
"签字吧，暂时不能走。"
我拿起笔，签了名字，按了手印。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年轻人，如果你有对自己有利的东西，越早拿出来越好，外面的**压力很大。"
"谢谢提醒。"
我擦掉指头上的红印泥。
"我想看看她们还能编到什么程度。"
我被带进了留置室。
门一关上，里面的情况比我预想的糟。
不是一个人。
四个人。
一个光头矮胖的男人从铺位上站起来，上下打量我。
"新来的？什么罪名？"
我没理他。
光头走到我面前，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
"装什么哑巴，问你话呢。"
我抬头。
"把手拿开。"
光头笑了。
"脾气还不小？"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站了起来。
"兄弟，进了这个屋，就得守这个屋的规矩。"
我靠着墙，一言不发。
上辈子我就是太好说话了。
铁门外突然响了两声。
"陆北辰，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