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地说：“阿渊，过来。”
我走过去。她拉过我的手，把一枚生锈的齿轮塞进我嘴里。
“这是命，不要回头。”
齿轮的触感很真实，好像是金属做的，又像是骨头的味道。我下意识吞了下去，喉咙被划出一道口子，疼得我差点哭出来。
“沈家祖上出过一位仙人，”奶奶摸着我头说，“能控制时间的那种。但他死了，死在时间的手里。”
我问她什么是“死在时间的手里”。
她没有回答。
那个画面戛然而止。我睁开眼，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时钟还在走。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姐回的微信：“小沈，橙子收到了吧？明天来拿也行，我家里放不下了。”
我回了个“好的”。
但我的手在抖。
因为橙子箱子本身就在我家茶几上。她怎么知道我“收到了”？除非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明天来拿”，她本来就想让我“今晚就收到”。
我的视线又落在箱底的黄纸上。
床头的时钟指向00:15。秒针还在走。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它走的每一格，都比正常的时钟多花了大概半秒的时间。
这不是在走时间，这是在被时间拖着走。
我走到窗边，外面马路上空无一人。街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手机突然又震了。
是公司群的提醒。同事陆清音在里面@了我：“沈渊，你昨晚发的方案怎么是今天的日期？你是不是熬夜傻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点开聊天记录，发现自己昨晚确实在群里发了个文件夹，文件名是“方案修改稿1130”。今天明明是周三，方案应该是“1129”。但我发的文件名，显示的日期是——明天。
我翻开自己的浏览记录。文件创建时间：周四凌晨00:08。
我明明是周三晚上才加班的。00:08是周四凌晨的时间。而我刚才在家收到王姐微信的那一瞬间，时间是周三23:37。
我确认了一遍。两次。
然后我瘫坐在沙发上，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那些都不是幻觉。
那个时钟确实逆走过。那一分钟确实存在过。我，确实经历过一次周四的凌晨零点——然后被人按下了倒带键。
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