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加班。我明明看见秒针倒转了。我明明感觉心脏快炸了。但那一切都是幻觉？熬夜熬太晚产生的幻视幻听？
我深呼吸了几次，决定先回家再说。反正方案也改不完了，明天早起再做吧。
关掉办公室的灯时，我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口座钟。
它还在走。正常地走。秒针顺时针一格一格跳跃，没有任何异常。
但我总觉得它在看着我。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租的老小区一楼，推开铁门时听见楼上有人在放电视剧。玄关的灯闪了两下才亮，我换了拖鞋往里走，路过客厅时脚步猛地停下。
茶几上放着一箱橙子。
我确定家里没有橙子。我从来不买水果，懒得削皮。但这箱橙子就端端正正摆在茶几中央，箱子上印着“新鲜果园”四个字，连封条都没撕开。
我摸了一下箱子，是凉的。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
我给王姐发了条消息：“姐，你是不是往我家送了箱橙子？”
没有回复。我看了眼手机，00:07。可能睡着了吧。
但我总觉得不对。我走过去掀开箱盖，橙子码得整整齐齐，个个都裹着白色网兜。我拨开最上面那层，翻到底下时，手指触到一张纸。
泛黄的纸，有点脆。
我抽出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是篆体。我认不出，但我奶奶以前练过这种字，我隐约能辨认出“子时”、“钟”、“七”三个字。
我拍了张照片。然后把纸塞回箱底，把橙子盖好。
客厅很安静。我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就是那种最普通的老式石英钟，从我搬进来就挂在墙上，从来没出过问题。
现在是00:11。
秒针在走。正常地走。
但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秒针走到12的位置时，不会像普通时钟那样“滴答”一声，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微微抖动一下才继续走。
我盯着它看了两分钟。没问题。
可我心脏还在疼。那种被绞紧的钝痛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我把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正常人的频率。
我闭上眼深呼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奶奶坐在老屋的堂屋里，对着一座座钟烧黄纸。我躲在门后偷看，她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