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耳边又开始响起那个声音。不是心跳，是齿轮。很多很多的齿轮在我体内转动，每转一圈，我的肋骨就被撬动一次。
黑暗中，墙上的时钟指向23:59。
秒针停了一秒。
然后开始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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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钟摆
这次我没有晕过去。
心脏像被人用锤子重重砸了一下，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后背撞上茶几边缘，橙子箱子翻了一地。我跪在地上喘气，嘴里全是血腥味。
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亮着。
我爬过去捡起来，看见时间显示：周三。23:37。又是这条消息：“小沈，明天早上来我店里拿箱橙子，新鲜到的。”
我没理她。站起来冲到卧室，三下两下套上外套，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录音笔——还是大学时候用的，塞进口袋就往外跑。
我要去王姐的小卖部。
如果我记得没错，明天她会死。死在过马路的瞬间。**被碾成两截。我不想看那个画面，但我想活下来。我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王姐造成的。如果她死了，那是不是时钟就不会再倒转了？
我狂奔了十分钟。小卖部在巷子口，蓝色的雨棚拉下来半截，里面灯还亮着。
王姐正在扫地。看见我来了有点意外，笑着说：“小沈，这么晚还没睡？明天早上再来拿橙子也行啊。”
我靠在门框上喘气，心脏还在疼。“王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你那个橙子，是谁送的？”
她愣了一下：“一个熟人送的，多了一箱，寻思给你尝尝。”
“熟人？谁？”
“你问这么多干嘛？”她笑着拿扫把推我，“快回去睡觉，明天上班别迟到。”
我没动。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见小卖部最里面的货架后面放着一个东西——一个青铜小人，巴掌大小。
我绕过她走进去。
“哎小沈，你干嘛？”
我没理她。我把青铜小人拿起来，入手很沉，质地像是老铜器。小人盘腿坐着，胸口有一个凹陷的图案——像一个齿轮。更诡异的是，齿轮的轴心处，用红漆写着八个字。
我过来一看，浑身血都冷了。
“沈渊之命，时邪归位。”
我自己的名字，被刻在铜人胸口。
“这是什么？”我转过头。
王姐的表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