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你是自家人，肯定比外人上心。”
他把利弊掰得很清楚。
全是他们家的利，全是我的弊。
“而且你在家，屋子也能收拾利索。我每天回来能吃口热饭，换下的衣服有人洗，多好。”
多好。
对他来说，确实天大的好事。
“那我的职业规划呢？”我问他，“数据分析这个行业更新换代极快，脱岗两三年，我的技术、我的项目经验、我在行业里的积累，全部清零。到时候想再找同级别的工作，几乎不可能。”
“女人嘛，拼什么事业。”王秀兰拍了拍我的手背，她掌心的茧子刮过我的皮肤，我本能地想缩回去。
“工作做得再好有什么用？把家撑住，把老公孩子照顾好，这才是正经事。”
“等过两年你生了娃，反正也得在家带。现在就当提前练手了。”
她连我未来十年二十年的路都安排好了。
辞职、伺候公公、怀孕、生子、带娃。
一辈子，就圈在这一百一十平的房子里。
围着灶台、尿布和一个瘫在床上的老人转圈。
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疼。
但脑子反而更清楚了。
“这件事，我们应该再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王秀兰的笑收了。
“现在是家里最难的时候。你作为陈家的儿媳，不应该主动站出来？”
“你那份工作能给家里带来什么实际好处？辞了就辞了。”
“我们给你开五千块，够意思了。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八个字，一个比一个冰。

我最后看了一眼陈昊。
我的丈夫。
我指望他替我说一句话。哪怕只是“让苏晚再想想”。
他拿起牙签，低着头剔牙，连看都没看我。
默认了。
三个人，一条线。
我是那个要被推出去堵枪眼的。
“请护工的费用，我可以分担。”我做最后一次尝试，“我每月出三千，加上家里的积蓄，请一个白班护工。晚上和周末，我来接手——”
“不行。”王秀兰一口回绝，“外人我信不过。新闻上多少护工背地里折腾老人？钱花在自己人身上，我才踏实。”
“这事就这么定了。”她猛地站起来，“下周一，你去办离职。下周二，正式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