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资料都在。”周牧说。
陆辞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四十三分。日期显示11月23日。
他愣住了。
他最后一次记得的日期是11月21日。11月21日晚上，他在工作室里调试游戏《迷域》的最后一版demo，喝着第三杯美式咖啡，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滚。他记得自己改了一个物理引擎的参数，然后存档，然后——
然后就没了。
11月22日不见了。一整天的空白。
“周牧，”陆辞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周牧正在跟那个穿蓝制服的人低声说什么，闻言转过头来。他的表情又变了，这次是一种精心排练过的自然。
“昨天你在工作室晕倒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过去找你，发现你倒在地上。我叫了救护车，把你送到这里。你昏了一整天，医生说是疲劳过度。”
“我昨天没给你打任何电话？”
“打了？没有，我没接到你的电话。”
陆辞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11月22日没有拨出电话，也没有接听电话。只有一条短信，发给了周牧，内容是“我有点不舒服，你今天别来了”。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十三分。
他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条短信。
但那条短信的措辞风格确实像他——简洁，没有标点符号，甚至有点冷淡。
“那条短信是你发的吗？”周牧问。
“我不记得了，”陆辞说，“也许是我半昏迷的时候发的。”
周牧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的表情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
陆辞穿上自己的外套——还是那件黑色的连帽冲锋衣，拉链头掉了一小块漆，是他自己的。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钥匙、耳机和一张超市小票。小票上的日期是11月21日，下午两点，他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口香糖。
这是他的生活。一切都在。
但一切都不对。
第二章 游戏里的脸
陆辞从那个像诊所又像实验室的地方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外面的空气冷得像刀子，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想让肺里的消毒水味淡一些。
周牧开车送他回家。车是陆辞自己的那辆深灰色特斯拉，座椅的位置、后视镜的角度都是他习惯的设置。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