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昨晚我死过一次
陆辞是被一阵眩晕感拽回这个世界的。
那感觉像是坐了一整夜的过山车——胃里翻江倒海，视线边缘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睁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耳边有机械运转的低频声，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生命体征稳定，意识融合度97.3%，建议继续观察两小时。”
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医生，是那种念操作手册的机械腔。
“不行，必须在六点前送回去。他今天早上有个投资人会议。”
第二个声音。这个他认识。太认识了。
经纪人周牧。
陆辞猛地睁开眼睛。
白光刺得他又闭了回去，但那一瞬间的画面已经烙在了视网膜上——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墙壁，还有一个穿浅蓝色制服的人形轮廓。他在一张金属床上。
他在某个地方。
不是他家。
“他醒了。”那个机械腔说。
陆辞第二次睁开眼睛，这次适应了光线。他缓缓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都是他不认识的衣服。他的左手背上贴着一块肤色的胶布，下面是一个针眼。
“我在哪？”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周牧走过来，站在床边。他的表情很微妙——不是焦急，不是松了口气，更像是一个项目经理在核对进度表。
“你昨晚晕倒了，我给你送到了一家私立医院，”周牧说，“现在没事了，可以走了。”
“晕倒？”陆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一块创可贴，在右太阳穴上方。他不记得自己撞过头。
“低血糖加过度疲劳，”周牧说，“医生说你最近精神压力太大，需要多休息。”
陆辞看着周牧。他们合作了四年，他了解这个人的每一个微表情——周牧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下嘴唇。刚才他舔了。
但陆辞没有追问。他太累了，累到不想思考。他从金属床上下来，腿有点软，但站住了。房间里没有窗户，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周牧递给他一部手机——是他的，但手机壳换了一个，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
“你手机摔坏了，我给你换了个壳，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