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速后退的路灯，忽然问了一句：“周牧，我的游戏demo还在吗？”
“在，你电脑里。”
“你看过了吗？”
“你电脑有密码，我看不了。”
陆辞点了点头。他的电脑密码是一个26位的字符串，没人知道。
车子停在他住的小区门口。陆辞道了谢，下了车。周牧没有跟他上楼，说“你好好休息，明天的投资人会议我帮你推迟”。陆辞说不用，他能去。
他走进电梯，按下十六楼。电梯壁面像镜子一样映出他的脸——二十八岁，短发，眉骨高，左边的眉毛里藏着一道小时候摔的疤。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不太对。他记得自己的眼神应该更温和一些，镜子里的人眼神太冷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打开家门，一切都跟他21号离开时一模一样。玄关的鞋歪在一边，餐桌上搁着一个没洗的马克杯，杯底的咖啡渍已经干了。工作室的灯还亮着，三台显示器排成弧形，中间那台屏幕上是他写的代码。
陆辞坐在电脑前，打开了《迷域》的工程文件。
《迷域》是他花了三年时间开发的独立游戏，一个第一人称的心理恐怖解谜游戏。玩家在一个不断变化的迷宫里醒来，没有记忆，没有身份，只能通过收集散落在各处的“记忆碎片”来拼凑出自己是谁。游戏的核心机制是“自我怀疑”——玩家永远不知道自己找到的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迷宫会主动制造虚假记忆来迷惑玩家。
这个游戏是他自己内心恐惧的投射。他从小就害怕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不是自己，怎么办？
现在他不用害怕了。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陆辞在代码里翻找，想看看有没有被改动过的痕迹。他的代码有自己的注释习惯——用“//TODO”标注未完成的功能，用“//FIXME”标注需要修复的*ug，用“//LC”标注他个人的备注。他一条一条地检查了近三天的修改记录。
上一次修改时间是11月21日晚上十点四十三分，是他自己改的物理引擎参数。下一次修改时间是11月22日下午两点——他失忆的那天。
修改者署名是他的账号。但他不记得自己改过。
他点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