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哥说，他不结婚了
我哥三十六岁，事业有成，没结婚，也没谈恋爱。
亲戚都说他眼光高。
只有我知道，他差点结过婚。
那个女孩叫林栀。
她怀过他的孩子，十年前消失了。
春节家宴上，我妈又逼他相亲。
我哥放下筷子，说：
“我这辈子不结婚，就陪着你。”
我妈当场摔了碗。
我哥看着她。
“你不是怕我有自己的家吗？”
“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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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你再说一遍！”
我妈周曼站起来，筷子砸在桌上。
满桌亲戚都停了。
我哥没抬头。
他把鱼刺挑出来，夹进我爸碗里。
“我说，我不结婚。”
我妈气得脸发白。
“你三十六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哥擦了擦手。
“拖到你满意。”
二姑赶紧劝。
“阿越，别跟**赌气。她也是为你好。”
我哥看向她。
“十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二姑脸僵住。
大舅皱眉。
“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人家姑娘早就嫁人了。”
我妈立刻接话。
“就是！那种女人，也值得你记十年？”
我哥终于抬头。
“哪种女人？”
我妈冷笑。
“家里不干净，爸坐过牢，妈摆摊，自己还想攀高枝。”
我攥紧袖口。
我十八岁那年，也听过这些话。
那时候林栀来我家吃饭，会帮我洗碗，会给我带奶茶，还教我填志愿。
我妈当面夸她懂事。
背后说她命贱。
我哥那时二十六，刚升主管，和林栀谈了三年。
他们本来要订婚。
后来我妈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她跪在客厅，拿水果刀抵着手腕。
“你要娶她，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爸坐在阳台抽烟。
我躲在房间里，没敢出去。
后来林栀走了。
我哥找了她三个月，没找到。
从那以后，他不谈恋爱，不搬家，也不反抗。
每个月工资照打，节日照回，饭桌上照样给我妈夹菜。
可他不结婚。
不生孩子。
不离开。
我妈最想要的，他一样没给。
我妈被那句“哪种女人”激怒，抓起杯子砸过去。
杯子擦着我哥肩膀碎在墙上。
我站起来。
“妈！”
她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脸上发麻。
我没吭声。
我哥起身挡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