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举了举手机，口型似乎在说“好好休息”。
电梯下行。
轿厢镜面映出七八张泛红的脸，同事们还在吵吵嚷嚷讨论等会儿点什么歌。宋哲靠在内壁，闭着眼睛忍受失重感带来的眩晕。叶薇扶在他肘部的手很稳，指尖温度透过衬衫布料传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字。
起初以为是醉眼昏花——几行半透明的文字，像视频网站弹幕一样，从右向左飘过视野。
**这女的要下手了
宋哲猛地睁开眼。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泛红的脸，和身后叶薇低垂的侧颜。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睫毛轻轻颤动。
她房里有摄像机！藏在空调出风口！
第二行字飘过。
宋哲呼吸一滞。他用力眨了眨眼，弹幕还在，新的内容正一条接一条冒出来：
她想拍不雅视频威胁你！
她知道你是公司最大客户的儿子！
别回自己房间！她在你房卡上动了手脚！
快装醉！装得再像点！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两下。宋哲感觉冷汗瞬间从后背沁出来，酒意散了大半。他死死盯着镜面，那些字还在滚动：
她包里有药，刚才在餐厅就想下你饮料里
电梯监控拍到了，但她买通了保安
别怕，按我说的做
“宋哥？”叶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还好吗？马上到了。”
宋哲转头，看见叶薇仰起的脸。她眼睛很亮，在电梯顶灯下像**水光。有那么一瞬间，宋哲几乎要相信那些弹幕是自己的幻觉——叶薇看起来那么真诚，扶着他的手甚至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电梯“叮”一声停在五楼。
“客房都在这一层。”叶薇搀着他往外走，声音轻柔，“你房卡呢？我帮你开门。”
宋哲动作迟缓地在口袋里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卡片。他抽出房卡，521的烫金数字在走廊灯光下反光。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她调换了！这张卡刷不开你房门！
去她房间！她在572！
让她觉得你得逞了！
宋哲手指收紧，房卡边缘硌进掌心。他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舌头像打了结：“谢、谢谢啊叶薇……我自己、自己能行……”
“别客气。”叶薇接过房卡，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