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习生都怯生生过来叫了声“宋哥我敬您”。宋哲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每次想推脱，总有人接过话头：“宋哲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大家高兴嘛”、“最后一杯绝对最后一杯”。
九点半的时候，宋哲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耳边声音忽远忽近。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我去趟洗手间……”
走廊地毯花纹在视线里扭曲旋转。宋哲扶住墙壁，深呼吸几次才找到平衡。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底泛着***。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时稍微清醒了些。
回包厢的路上，宋哲在走廊转角差点撞上人。
“小心。”一只手扶住他手肘。
宋哲抬头，看见叶薇微微蹙眉的脸。她是上半年招进来的品牌专员，二十五六岁，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连衣裙，长发在脑后松松挽着，露出细白的脖颈。部门里私下议论叶薇漂亮得不像该坐办公室的人，但宋哲对她印象不深——除了每周例会坐对面，几乎没说过话。
“没事吧？”叶薇收回手，指尖无意间擦过他手腕。
“喝多了点。”宋哲扯出个笑，往旁边让了让。
叶薇却没立刻走，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走廊灯光从她侧后方打过来，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阴影。她忽然问：“陈总监又灌你酒了？”
宋哲愣了一下。叶薇已经转身往包厢方向走，声音轻轻飘过来：“少喝点，等会儿还有KTV。”
聚餐终于在十点前散了场。**大手一挥说楼上KTV包了三个大包，不唱到十二点不准走。一群人哄笑着涌向电梯间，宋哲被挤在中间，胃里翻江倒海。
“宋哥，你脸色真不好。”李倩凑过来，香水味混着酒气，“要不先回房休息？”
宋哲还没说话，另一道声音***：“我送他回去吧。”
叶薇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搀住他手臂。她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和包厢里浑浊的酒气截然不同。
“哟，薇薇这么贴心？”李倩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着摆手，“行行行，那交给你了，我们上去唱歌了！”
人群涌进电梯，宋哲被叶薇扶着站在最后。电梯门缓缓合上时，他看见**隔着人群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