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拧个瓶盖差点拆了店------------------------------------------“欢迎光临，要袋子吗？”，女店员就熟练地问了一句。，二十出头，白T恤外面套着便利店马甲，头发扎得利落，说话也干脆。胸牌上写着名字。。，点头：“不要。两块。”，操作已经比刚才熟练不少。，沈禾把小票递过去，顺嘴笑道：“学得挺快啊。”。“你怎么知道我刚学？”，接着乐了：“你刚扫码的时候，那个表情像在研究高数。”，竟然没法反驳。，语气也没什么恶意，反而带着点好玩：“第一次回国啊？”：“算是吧。怪不得。”沈禾往他手里那瓶水看了一眼，“那你慢慢适应，现在大家出门不带现金，连买葱都扫码。”
顾长渊嗯了一声，低头看向手里的矿泉水。
很普通的塑料瓶。
透明，轻，瓶身上还沾着冷气。
他忽然想起刚才系统给的说明。
目标明确，力量自动修正到足以完成结果的阈值。
如果他现在的目标只是——拧开瓶盖。
那应该不会出事。
顾长渊自觉已经很谨慎了。
他甚至专门把洪荒里那种下意识发力的习惯压到最低，只用两根手指捏住瓶盖，准备慢慢拧。
沈禾看他站在收银台边上不走，眨了眨眼：“还有事吗？”
“没有。”
“那你……”
她话还没说完。
咔嚓——轰！
一声极轻的塑料断裂声，后面直接跟了一串炸响。
顾长渊手里的瓶盖是拧开了。
但不只是拧开。
整个瓶口连带上半截瓶身，当场被一股看不见的扭力撕成了歪斜状态，矿泉水还没来得及洒出来，旁边货架先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哗啦！
一整排薯片、饮料、泡面，连着金属层架一起猛**开，后排挂钩全断，顶部广告板弹起，天花板吊灯都晃了两下。
便利店里正挑关东煮的中年大叔吓得一哆嗦，竹签直接掉进汤里。
门口两个刚进来的学生当场僵住。
沈禾看着眼前场面，整个人都呆了。
顾长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半截瓶子，也沉默了。
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喷了出来，浇了他半只手。
整个便利店足足安静了三秒。
然后那位挑关东煮的大叔先炸了。
“**！”
两个学生跟着接上。
“什么情况！”
“**了？”
沈禾猛地回神，视线在倒掉的货架和顾长渊手里那瓶残骸之间来回挪动，最后难以置信地问出一句：“你……拧的？”
顾长渊很诚实：“嗯。”
“你用手拧的？”
“不然呢？”
沈禾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中年大叔也看傻了：“小伙子，你这手是液压钳啊？”
顾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认真地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这话一出，别人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像狡辩。
可他真没想到。
他只是想开个瓶盖。
结果“劲大”像是直接判定，既然目标是打开，那就把一切阻碍打开动作的结构都处理掉。
瓶盖，瓶口螺纹，受力点，瓶身传导，甚至货架那点被扭力波及的脆弱平衡，也跟着一起完了。
这已经不是劲大了。
这天赋是有自己的理解。
沈禾深吸一口气，抬手扶了扶额头：“你先别动，让我缓缓。”
顾长渊点头：“好。”
然后他真就站着不动了。
一动不动。
像罚站。
沈禾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又有点想笑，可一转头看见满地狼藉，笑意瞬间没了：“不是，大哥，你这到底什么情况？练过？”
顾长渊想了想，给了个比较贴切的答案：“算是怪力。”
“怪力症？”
“差不多。”
“你早说啊！”沈禾有点抓狂，“你这种情况就别随便在店里开瓶子了行不行？”
“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顾长渊看她一眼：“我尽量。”
门口那两个学生已经彻底不走了，站那儿拿手机想拍，又有点不敢拍。
中年大叔更是啧啧称奇：“姑娘，赶紧让他赔吧，这手劲儿都能去工地拆墙了。”
顾长渊点头：“我赔。”
沈禾一愣：“你这么痛快？”
“本来就是我弄坏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有点意外，语气也缓了些：“行，那先别让别人踩着，我拍照报损。”
说完她就蹲下去捡散落商品。
顾长渊本能想帮忙，手刚抬起来，沈禾立刻抬头喝止：“你别碰！”
顾长渊手停在半空。
“我可以轻一点。”
“算我求你。”沈禾站起来，指了指另一边空地，“你就站那儿，安安静静当个摆件。”
顾长渊：“……”
行吧。
他退到一边，看着沈禾和店里另一个听见动静跑出来的兼职小哥一起收拾。中年大叔临走前还不忘感叹：“是我落后时代了吗，进化都不带我。”
两个学生憋着笑跑了。
店里终于清净些。
沈禾拍完照，在收银机上噼里啪啦按了一阵，最后抬头看向顾长渊：“货架维修加商品报损，先给你算少点，一千二。”
顾长渊点头：“可以。”
“你不讲价？”
“不用。”
沈禾狐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吧？”
顾长渊摇头：“不是。”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
顾长渊沉默片刻：“因为我以前赔过更贵的。”
这倒是真话。
只不过以前赔的是山门、法宝、古阵、洞府，还有某位老怪闭关几万年才养出来的灵泉。
和那些比，一千二很便宜。
沈禾显然把他这话当成了玩笑，翻了个白眼：“行，你扫吧。”
顾长渊再次掏手机。
这回他操作已经顺得多，几秒就付完了。
支付成功后，沈禾看着到账提示，又看了看他，忍不住问：“你真没受伤？我怎么感觉你这人生活自理能力跟战斗力完全反着来。”
顾长渊很平静：“我也刚发现。”
沈禾噗嗤笑了。
这人说话还挺认真，偏偏越认真越怪。
她把那瓶已经废掉的矿泉水拿过去，重新从冰柜里给他拿了一瓶新的，递过来：“这个送你了。”
顾长渊没接：“我再买。”
“不用，就当你赔了这么多的赠品。”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你出去再开。”
顾长渊看着她：“多谢。”
沈禾摆摆手：“赶紧走吧，我怕你再待一会儿，空调外机都得让你看塌。”
顾长渊接过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沈禾忽然又叫住他。
“哎。”
顾长渊回头。
“你叫什么？”
“顾长渊。”
“行，我记住了。”沈禾抱着胳膊，看着那片倒掉的货架，语气复杂，“下次你要是还来，提前说一声，我先把易碎品撤了。”
顾长渊难得停了一下，回了句：“应该不会再拆了。”
沈禾扯了扯嘴角：“希望吧。”
顾长渊走出便利店，夜风迎面吹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瓶新水，没急着开，而是先站在路边想了半分钟。
这天赋比他预估得更离谱。
它不是单纯把力量放大，而是会沿着“结果”去调整过程。只要他念头够明确，力量就会自动奔着完成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他不只是打东西要小心。
做任何事，都得小心。
拧瓶盖能拆货架，抬手关门可能掀门框，切菜也许能连案板一起切穿。再夸张点，他真要认真去打一拳，这地面怕是根本扛不住。
顾长渊抬头望向城市深处。
夜色下，高楼安稳，霓虹闪烁，表面看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可在他感知里，这座城的空气里已经混进了另一种东西。
很淡，很散，像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灵气。
还有更细微的裂动。
现代世界灵气正在缓慢苏醒。
顾长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
本来只想回来当个普通人，找个地方睡觉，吃饭，上班，晒太阳。
现在看来，第一步都不容易。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最后还是没在外面拧，而是把瓶口顶在路边一根废弃护栏缺口上，极小心地借力一挑。
啪。
这次总算正常开了。
顾长渊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正准备先去找自己原来的住处。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周野。
顾长渊看着那个名字，目光停了几秒，伸手接通。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顾长渊！***终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