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念及一点亲情。
陈昱也很高兴，特意订了这家酒店包厢，精心安排了菜单，给悠悠买了她最喜欢的草莓公主裙。
生日当天，婆婆果然早早来了，还带来了陈浩。
小家伙被宠得有些霸道，一来就抢了悠悠的玩具，婆婆只是笑着说。
“浩浩是哥哥嘛，让着哥哥点。”
悠悠委屈地撇撇嘴，躲到我身后。
我安**女儿，心里那点微弱的暖意，慢慢冷了下去。
宴席开始，一切照旧。
直到红包环节。
直到她说出那句“没钱封红包”。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同情、好奇、或事不关己的打量，聚焦在我身上。
我笑了。
我知道，我等待的那个时刻，或者说那个不得不戳破这一切的时刻，终于来了。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委屈，三年的不公。
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看似平淡，却足以掀翻所有伪装的出口。

婆婆被我那句“我懂就行”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沉默顺从的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这么平静的语气，接下她这堪称羞辱的招数。
小叔子陈亮先反应过来，他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妈都说手头紧了，浩浩上学是大事，一家人互相体谅一下怎么了？悠悠才三岁，要什么红包？以后补上不就行了。”
他的妻子赵敏立刻帮腔，脸上堆着假笑，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从来不掩饰。
“就是啊，大嫂。妈这几年帮我们带浩浩多辛苦，人都累瘦了。你和大哥条件好，又不差这点钱。再说了，女孩子嘛，富养穷养都一样，不用太讲究这些形式。”
她特意强调了“条件好”和“女孩子”，还晃了晃手腕上新买的金镯子——上个月婆婆用“养老钱”给她买的，说是奖励她“柜台业绩突出”。
我看着他们夫妻一唱一和。
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加深了些。
陈昱坐在我旁边，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握成了拳。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他想开口，我轻轻在桌下按住了他的手。
“陈亮，赵敏。”
我的声音依旧平稳。
“妈帮你们带了三年孩子，确实辛苦，这份情，你们记着就好。”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婆婆。
“至于我和陈昱条件好不好——”
“妈，”我直接看着她，“陈昱去年项目出了纰漏，被降薪调岗，有半年只拿基本工资的事，您知道吗？”
婆婆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听……听他说过一嘴，不是后来又好了吗？”
“是好了，靠他连续加班三个月，拼回来的。”
我慢慢说道。
“那段时间，我产后身体没恢复，工作室几乎停摆，没收入。我们每个月要还房贷，要养孩子，要负担生活开销。最困难的时候，我们俩卡里加起来不到一千五。陈昱瞒着您，偷偷跟同事借钱周转。”
桌上有亲戚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你们怎么不跟我说？”

“跟您说？”
我轻轻反问。
“跟您说有什么用呢？您当时不是正忙着给浩浩找那个最贵的私立***，还补贴了他们一半的学费吗？陈昱打电话想跟您周转五千块应应急，您怎么回他的？”
“您说钱都买了理财，取不出来，你们年轻人，自己想想办法。”
婆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陈亮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那是妈自己的钱，怎么花是她的自由！”
“当然是她的自由。”
我立刻接话，语气甚至称得上赞同。
“所以，我和陈昱也从来没想过要用父母的钱。我们最难的时候，是我妈从老家给我转了两万块钱，让我们撑过了那个坎。这件事，陈昱，你跟妈提过吗？”
陈昱沉默地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提，是因为知道提了也没用，反而可能让您觉得我们是在抱怨，是在跟弟弟攀比。”
我看着婆婆。
“我们一直觉得，自己是长子长媳，应该多担当，少给家里添麻烦。所以，妈，您放心，我们从没指望过您的钱。”
“那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翻旧账？”
婆婆恼羞成怒，声音拔高。
“不就是没给红包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在悠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