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是替阿姐上场。"
她没搭理我的解释，转身在阿姐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
"脚好些了没有？"
阿姐乖巧地靠过去。
"还有些肿，不过不疼了。"
程氏拉过她的脚看了一眼，吩咐丫鬟去热药包。
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方才有人送了一件狐裘过来，说是二皇子吩咐的，夜里山中风大，怕人着凉。"
我心往下沉了一截。
阿姐的眼睛亮了，想伸手去接，又缩了回来。
"……给谁的？"
"送到咱们营帐的，没指名。"程氏看着她，"你觉得呢？"
阿姐咬着唇不说话。
程氏收回目光，语气平了下来。
"皇后中意的是陈家姑娘，二皇子的亲事，不是咱们能攀的。"
"更何况，近来三皇子势头更盛，圣上属意谁还不好说。"
"锦瑶，别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
阿姐抿着嘴，半晌没吭声。
然后她忽然拎起那件狐裘，朝我一推。
"许是送给若晚的呢。若晚今天替我上了场，二皇子记住的是她。"
程氏看了我一眼。
"若是如此，倒也不亏。"
我心口一紧。
前世，也是这件狐裘。
也是这句话。
程氏把阿姐支走后，帐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开了口。
"若晚，你与二皇子虽无交情，但若他有意，哪怕做个侧妃，你爹也是愿意的。"
我垂着头。
"你只消看着锦瑶，别让她和二皇子走得太近。"
"……是。"
她起身要走，又顿了一步。
"锦瑶心思单纯，攀进皇家反倒害了她。你不一样，你受得住委屈。"
帐帘落下。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那件狐裘。
受得住委屈。
前世我确实受住了。戴了十八年面纱，穿了十八年阿姐喜欢的青色衣裳，给萧承晏和他的妃子端茶铺床，到死都没摘下来过。
受住了，也受够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围场边上碰见了陈若兰。
她站在马厩旁，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正拿马鞭慢慢敲着手心。
见我走过来，她没让路。
"方家二小姐。"
"陈姑娘。"
她上下打量了我。
"昨天骑射，你赢了我。"
"是姐姐赢了，我只是代为上场。"
"别装了。"她笑了一声，"方锦瑶那脚崴了快十天了，上不了马。你倒是挑了个好时机。"
我没接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
"你是庶出吧？"
"是。"
"那你该知道，庶出的女儿在春猎场上替嫡姐出头，传出去不大好听。"
旁边有几个其他世家的姑娘经过，脚步慢了下来。
陈若兰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说句不好听的，程夫人怎么教的？让个庶女到台前来抢风头，方家的门楣还要不要了？"
有人掩着嘴笑了一声。
我攥紧手指，面上不变。
"陈姑娘说得是，日后定当注意。"
说完低头要走。
她伸出马鞭，横在我面前。
"急什么？还有件事。"
我站住。
"昨天二皇子送去你们帐里的那件狐裘，不知方二小姐可有收到？"
她目光盯着我，笑意不达眼底。
"我跟你说个忠告，别以为在春猎场上出了风头，就能攀上二皇子。皇后替二皇子相看的人，是我。你一个庶女，还是趁早歇了这份心思。"
围观的几个姑娘交换了一个眼色。
有人小声嘀咕："庶女就是庶女，能嫁到哪去？"
我没有反驳。
前世我见识过陈若兰的手段。春猎之后，她进了二皇子府做了良娣，后来升了侧妃。每逢宴饮她总爱当众刺我两句，笑着说太子妃戴个面纱还挺神秘，跟唱戏似的。
这辈子，她依旧是皇后的侄女，依旧瞧不上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绕开她的马鞭，低头走了。
身后传来陈若兰的声音。
"站都站不直，难怪方家让她当替身。"
笑声散在风里。
阿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她说什么了？我在后面没听清。"
"没什么。"
阿姐看了看我的脸色，嘟囔了一句。
"陈若兰仗着皇后撑腰，谁都敢欺负。等我脚好了，我替你收拾她。"
我笑了笑，没当真。
阿姐的"替我"，从来只在嘴上。

回到营帐，那件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