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替嫁十八年到死，重生后我拒绝再当替身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到我脸上，"你倒是可以去试试。"
这话和前世一模一样。
"庶女嫁做侧妃，不算委屈你。万一日后二皇子得势，你也算搏出来了。万一不成，折的也是你一个人。"
我没动。
"夫人，臣女与二皇子并不相识。"
程氏没接这话，转了个话头。
"昨天我让人去打听了几家公子，给你相看了一个。"
她从桌底抽出一幅画像推到我面前。
"宁远侯世子，裴延。听说过没有？"
我低头看去。
画像上的男子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锦袍，头上歪歪斜斜别了根玉簪，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上去像是画师叫他坐正他偏不肯。
眉目倒是生得好，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可那表情里三分懒、三分痞、四分无所谓，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宁远侯世子裴延。
京城出了名的混不吝，****样样沾，斗蛐蛐**满街跑。侯府管不住，圣上也懒得管。
偏偏满京城的贵女对他避之不及，这才拖到现在没人肯嫁。
"如何？"
"夫人挑的，自然好。"
她哼了一声。
"明天去醉仙楼相看一趟，免得你爹说我不上心。"
"是。"
我退出正堂。
前世我没见过裴延。
前世我嫁了萧承晏，戴了十八年面纱。裴延后来娶了谁，过得怎么样，我不清楚。
只隐约听人提过一句，说宁远侯世子后来不声不响做了一桩大买卖，把侯府的产业翻了好几倍。
那时我在面纱后头想，一个混不吝能做大买卖？
许是听错了。
翌日。
醉仙楼，二楼雅间。
我到得早，坐在窗边等了快半个时辰。
茶泡了两壶，凉了一壶半。
裴延终于来了。
门被推开的一瞬，我差点没认出来。
画像上那副懒散样一点不假。
他穿了件大红撒金的圆领袍子，腰间系着一条翠绿腰带，头上插着一根白玉冠，整个人花哨得像只刚开完屏的孔雀。
往门口一站，雅间的光都亮了三分，也俗了三分。
他扫了我一眼，大步走过来，一**坐在对面，椅背一靠。
"程夫人安排的？"
"是。"
"我也是我娘赶过来的。"他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皱眉放下了，"凉了。"
然后看着我。
"你应该听过我。斗蛐蛐、**、逛花楼，满京城的姑娘恨不得绕着我走。你呢？家里逼你来的？"
"我是自愿的。"
他怔了一瞬。
"我斗蛐蛐、**、逛花楼，你自愿？"
"对。"
裴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在说笑。
"我要名声没名声，要功名没功名。你说说，看上我什么了？"
"世子长得好，有钱。"
雅间安静了一息。
裴延忽然笑了出来。
"你这姑娘有意思，跟你这张嘴长得不像一个人。"
他重新坐直了，少见地正经了几分。
"我娘想给我找个能管住我的，可我只想要一个管不了我的。"
"那正好。"我说，"世子成亲后，想斗蛐蛐就斗蛐蛐，想**就**，过什么日子，世子自己定。"
他抬了抬下巴，打量着我。
"那你呢？"
我顿了一下。
"嫁给世子，就已经是我想要的日子了。"
裴延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然后站起来。
"走吧，楼下有家烧饼摊，我请你。"
"……不在这里吃？"
"这里茶都是凉的，菜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他推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跟上。"

当天下午，侯府的媒人就登了方家的门。
那媒人嘴皮子极溜，把我和裴延的八字说得花团锦簇，什么天造地设的好姻缘，百年难遇的大吉卦。
程氏坐在上首，听完脸上的惊讶怎么都压不住。
等媒人走了，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复杂。
"裴延那个混不吝，真能看**？"
我低着头，没接话。
阿姐听说后，风风火火地冲到我屋里。
"裴延？那个到处惹事的纨绔？你怎么想的？"
"他挺好。"
"好什么好，满京城都传他是个无赖！"
我翻了一页书。
"阿姐，传言不一定准。"
她欲言又止，嘟囔了一句"你高兴就好"，走了。
定亲之后，侯夫人果然把裴延看得很紧。
不许斗蛐蛐，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