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膀上：“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了。那块表，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婚纱照相框上。照片里我笑得很傻，她笑得很甜。摄影师当时还说我们眼神里有光。
现在，那光熄了。
但我心里那簇火，却开始冷静地、稳定地燃烧起来。
送她进卧室休息后，我回到客厅，关掉大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里，行李箱沉默地趴着。
我没开电脑，没摔东西，没抽烟。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框。
指尖冰凉，脑子却热得发烫。
林哲。沈薇的学长。那个传说中在她被小混混纠缠时“英勇救美”的英雄。那个在我们恋爱五年里，永远以“最好朋友”身份横亘在中间的男人。沈薇手机里给他单独的星标好友，每年生日零点准时的祝福，喝醉后第一个打去的电话。
我以前是真信“纯友谊”。不是我心大，是沈薇演技好，也是我……***傻。
我在搜索框里输入“林哲”、“公司”。他开了家什么跨境医疗咨询公司，沈薇提过，说学长是青年才俊，创业精英。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他公司的官方介绍。往下翻，几条不起眼的行业论坛帖子，标题是“XX医疗咨询是不是快不行了？”发帖时间是半年前。再翻，一条****公告的链接缩略信息，点进去需要权限，但***里看到了“合同**”、“被执行”。
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我又输入“瑞士”、“治疗”、“罕见病”。搭配林哲的名字，信息寥寥。倒是搜到几个关于瑞士某私立疗养院的推广链接，主打高端昂贵，和“治病”关系不大，更像是有钱人休养的地方。
我放下手机，走到书房。书柜最底层有个收纳箱，放着沈薇一些旧物。我翻了一会儿，找到一个旧相册。里面夹着一张裁剪下来的、已经泛黄的本地报纸小豆腐块。照片模糊，标题是《大学生勇斗歹徒救学妹》，内容是某年某月某日，我校学生林某在巷子口帮助女生击退骚扰者。没有清晰正面照。
沈薇一直把这片旧报纸当圣旨供着。
我对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那片模糊的报道。时间，地点，事件……太模糊，太“标准”，标准得像……某个模板。
一个荒诞的念头窜出来，冷冰冰的。
如果，英雄救美，本身就是一场策划呢？
如果，所谓的救命之恩，从一开始就是个套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住了我所有的怀疑和过去被忽略的细节。林哲看沈薇时那偶尔过于深沉的眼神，沈薇对他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以及此刻，她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为了他，抛下我们的婚礼。
不是恋爱脑，是PUA。长期的情感绑架，披着恩情和友谊的外衣。
我走回客厅，看着那个行李箱。它不再是行李箱，它像个纪念碑，纪念我过去五年的愚蠢和盲目。
也像一份战书。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沈薇发来的微信：“老公，你别生闷气，早点睡哦。等我回来补偿你~（爱心）”
我看着那个刺眼的爱心，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我点开她的头像，进入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一张行李箱的照片，配文：“为了重要的人，奔赴万里之外。愿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下面已经有十几个共同点赞，包括林哲。林哲评论：“一路平安，等你。” 她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感人肺腑。
我关掉手机，走到阳台。凌晨的城市依然有零星灯火，远处高架上有车流划过细小的光带。
风很冷，吹在脸上，让我更清醒。
愤怒吗？当然。心痛吗？还有一点余温。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的理智。
感情没了，可以痛。但人不能一直痛下去。
损失了感情，不能再损失更多。婚房首付是我家出的，写的她的名，因为当时她说“这样我有安全感”。婚礼大部分钱是我在准备。过去五年，我在她身上的投入，时间、金钱、感情……
她可以走。但有些东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是有句话吗？爱的反义词不是恨，是漠然。
而比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