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椅，花了他大半年的奖金。****那天，我爸围着椅子转了两圈，撇撇嘴：“这玩意儿占地方，还没我那个旧躺椅舒服。能退吗？折现多好。”
沈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说：“爸，这是沈倦的心意。”
“心意又不能当饭吃。”我妈在一旁帮腔。
那台**椅最后真的退了。沈倦没跟我商量，自己联系**，赔了违约金，然后把钱取出来，装了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我爸。我爸当场拆开数了数，脸色这才好看点。
最可笑的是去年冬天。我故意把和周屿的聊天界面开着，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去洗澡。出来时，沈倦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黑屏的电视，手机还在原位。
“你看我手机了？”我故意问。
他转过头，眼神很平静：“没有。”
“没看？那你怎么知道我说手机？”
他没回答。那天晚上他没进卧室，在客厅坐了一夜。第二天我睡到中午，出房间时闻到粥香。他熬了白粥，配了四样小菜，都是我喜欢的。他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像被人打过。
“吃点东西。”他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当时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但更多是一种扭曲的得意——看，就算这样，他还是舍不得跟我发脾气。
现在想来，那种平静也许不是窝囊，而是……心死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周屿的消息：“宝贝，款子到了吧？明天见面详谈项目，这次稳了。”
我回了个笑脸。手指滑过屏幕，点开沈倦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他最后一条消息是：“家里的水电煤气费我都预存了半年，记得按时吃饭。”
往上翻，全是这类话。
“下雨，你公司楼下有积水，打车回吧，我给你报销。”
“妈说腰疼，我买了个理疗仪寄过去了。”
“你常吃的那家燕窝店今天打折，我买了半年的量。”
一条条看下来，胸口忽然有点闷。我关掉聊天窗口，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七百万人在这座城市里活着，此刻有多少人和我一样，站在高处，握着一点自以为是的**，以为能赌一个更好的未来？
周屿不一样。他会在我加班到凌晨时突然出现在公司楼下，捧着热奶茶说“想你了”；会在纪念日包下整个餐厅，小提琴手在一旁演奏；会在吵架后直接把我按在墙上吻，说“我**就是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
而沈倦只会说：“粥在锅里。”
**和安稳，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手机又震了。是妈妈发来的语音，点开，她喜气洋洋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晚晚啊，钱到账了吧？你弟看中那套婚房，就差尾款了，八十万，你明天转过来啊。对了，**那辆破车也该换了……”
我听着，忽然觉得有点累。
以前这种时候，沈倦会默默去阳台抽烟。他不常抽，只有特别烦的时候才会点一根。我隔着玻璃门看他，烟雾缭绕里，他的背影总是挺得笔直，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现在没人较劲了。
我回妈妈：“知道了，明天转。”
发完这条，我走到吧台边，把剩下的红酒全倒进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酒精烧过喉咙，带来一种虚假的暖意。
沈倦，你看，你走了，我的生活还是要继续。而且会更好。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瞥见屏保照片——是上周和周屿在游艇上的合照。他搂着我的腰，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背后是湛蓝的海。
那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
至于那个雨夜站在马路对面的黑色人影，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那盆被抱走的、半死不活的绿萝……
都过去了。
我把杯子放进水槽，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客厅的灯很亮，七百万元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里，明天要见周屿谈项目，弟弟的房款要转，爸爸要换车。
一切都在轨道上。
只是不知为什么，我转身回卧室时，余光瞥见客厅角落——那里原本摆着沈倦的绿萝，现在空出一块，地板上有个浅浅的、圆形的印子。
像某个消失的句号。
第二
搬进周屿公寓的第十五天，我在他衣柜最底层发现了一双女士拖鞋。
粉色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