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绒绒的兔耳朵款式，鞋底很干净，像是新买的但被穿过一两次。它们被卷在一件旧毛衣里，塞在放冬季衣物的收纳箱最下面。
我蹲在衣柜前，手里拎着那双拖鞋，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
“看什么呢？”周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我迅速把拖鞋塞回去，合上箱子，站起身时脸上已经挂好笑容：“找件厚点的睡衣。你这儿晚上空调开得太足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上：“冷就多穿点，或者……”他压低声音，热气喷在耳廓，“我帮你暖暖。”
换了以前，这种情话能让我耳根发烫。可此刻，我脑子里全是那双粉色拖鞋——谁穿过？什么时候？为什么还留着？
“你前女友的东西，”我听见自己用尽量随意的声音问，“是不是该清一清了？”
周屿身体僵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松开我，走到衣柜前拉开另一个门：“早清干净了。这些都是你的地盘。”
他说得坦荡，动作也自然，打开的那个柜子里确实挂满了我的衣服，上周他特意让人来装了新的衣柜灯。可我还是盯着那个收纳箱，直到周屿把它拖出来，拉开拉链。
“来来来，检查检查，”他把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毯上，几件旧毛衣、两条围巾、一顶毛线帽散落开来，“看看有没有别的女人的东西。有的话我当场吃了。”
拖鞋不见了。
就在刚才，我明明放回去了。可现在箱子里只有这些。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听见自己说。
周屿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晚晚，我知道你刚离婚，没安全感。但咱们得往前看，对吧？”他的手一下下**我的背，“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还有咱们的未来。”
未来。这个词让我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项目怎么样了？”我问。
“就等你那笔钱到位了。”周屿眼睛亮起来，拉着我在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给我看各种图表和文件，“看见没？这是上个月的数据，用户增长百分之四十。这是下季度的推广计划，只要资金跟上，三个月，不，两个月就能回本。”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在我眼前晃，我看不太懂，但周屿讲得眉飞色舞。他说话时喜欢做手势，袖子会往上缩，露出手腕上那块我送他的表——百达翡丽，沈倦从来没戴过的那种档次。
“需要多少？”我问。
“前期三百万，主要用于推广和渠道。”周屿看着我，眼神真挚得让人没法怀疑，“我知道这数目不小，但回报率可观。晚晚，等这笔赚了，我们就去买君悦的公寓，你不是喜欢那儿吗？买顶楼，带泳池的那种。”
君悦。就是那个雨夜我和他走进的酒店。
“好。”我说。
转账是在第二天上午完成的。三百万从我账户划走时，手机银行需要指纹验证，我按了三次才成功——手指有点抖。
周屿在旁边看着，等**作完，一把将我抱起来转了个圈：“宝贝，你等着，最多两个月，我给你变出六百万！”
他身上的**水味道很浓，是沈倦从来不会用的那种。沈倦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有时候是阳光晒过的气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晚晚，钱转了吗？你弟等这笔钱等得着急上火，嘴里都起泡了。”
我回复：“转了八十万，妈你让弟弟注意身体。”
“八十万够干嘛呀？那房子尾款要一百二十万呢！你手里不是有七百万吗？先给你弟凑齐了，他又不是不还你。”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些字在跳动。周屿从背后凑过来看：“又是**？要多少？”
“四十万。”
“给啊。”他说得轻松，“一家人，能帮就帮。再说了，等咱们项目赚了，四十万算什么？”
他说得对。等赚了钱，四十万算什么。
我又转了四十万。操作完这些，我看着账户余额，七百万元变成二百八十万，只用了半个月。这个数字让我心里空了一下，像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
“走，庆祝庆祝。”周屿拍拍我的脸，“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我去的是一家私人会所，藏在老洋房里，进门要核对预约信息。服务生穿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