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朋友的。”
周鹏凑过来摸了一把。
“这得大几十万吧？”
“嗯，上车吧。”
我没多解释。
“先说正事，王浩欠谁的钱？”
周磊坐进副驾驶，点了根烟。
“马胖子，城东放贷的，你走之前他就在这片混了，这几年越搞越大。”
“欠了多少？”
“听说本金十来万，利滚利现在三十多万了。”
“三十多万把我姑打成这样？”
“马胖子的人，你也知道，没几个讲规矩的。”
我发动车子。
“带路。”
“你要去找马胖子？”周磊看了我一眼，“现在？”
“现在。”
“老四，你在省城到底干啥的？”
“给人打工。”
周磊看了看车内的中控台，又看了看真皮座椅，明显不信，但没再问。
“走吧，他的场子在城东老街，老地方。”
车开到城东老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发达棋牌室”的招牌，灯火通明，里面传来搓麻将的声音。
我停好车，下来。
周鹏把摩托车停在旁边，跟上来。
“就我们仨？”周鹏问。
“够了。”
推门进去，一楼大厅里摆了十几张麻将桌，烟雾缭绕。
一个光头从柜台后面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
“打牌？”
“找马胖子。”
“马哥不在。”
“那就等。”
我拉了把椅子，在大厅中间坐下了。
周磊和周鹏在我两边坐下。
光头拿起手机，往后面走了。
打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五分钟后，楼梯上下来一个胖子。
一米七出头，两百斤往上，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手里夹着根雪茄。
“谁找我？”
“我。”
马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磊。
“周磊？你带人来我这儿闹事？”
周磊没说话，看我。
我站起来。
“我是王浩的表哥。”
马胖子眯起了眼。
“王浩？那个小兔崽子欠了我三十二万，你来替他还？”
“我来问两件事。”
“你问。”
“第一，我姑的胳膊是不是你的人打断的？”
马胖子吐了口烟。
“催债嘛，难免有些磕碰——”
“第二。”
我打断他。
“王浩现在在哪？”
马胖子歪了下头，身后又下来三个人，一个个膀大腰圆。
“你表弟在哪我不知道，但他那三十二万，今天你来了，正好，你替他还吧。”
“行。”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周磊和周鹏。
“多少，再说一遍。”
“三十二万。”马胖子笑了，“不过你今天来了，诚意不错，凑个整，三十万。”
我掏出手机。
“**。”
马胖子的笑容僵了一秒。
他大概没见过这种人。上门来要说法的，通常要么硬气要么求情，没人直接掏手机问**的。
“你认真的？”
“**。”
马胖子报了个**。
我当着他的面转了三十万。
“到了你查一下。”
手机响了，马胖子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三十万，秒到。
大厅里的牌友们都不打了，齐刷刷看过来。
“钱到了，我姑的事，怎么说？”
马胖子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又回来了，但跟刚才不一样了。
“既然钱都还了，那就算了嘛，以后大家——”
“没算。”
我走近了一步。
“我姑住院，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我不跟你算了。但你的人动了我姑，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马胖子脸上的笑消失了。
“兄弟，话别说太满。”
“三天之内，动手的人，到医院给我姑当面赔礼道歉。”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马胖子往前迈了一步，身后三个人跟着动了。
我没动。
“三天。”
说完我转身就走。
周磊和周鹏跟着出来，一直走到车旁，周磊才开口。
“老四，你疯了？三十万说转就转？你到底在外面干啥？”
“给人打工。”
“操，打工能打出三十万说转就转？”
“攒的。”
周磊不说话了，但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鹏在后面小声说了句。
“磊哥，咱弟怕是出息了。”
“闭嘴，上车。”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爹坐在院子里抽烟，旁边地上已经有一堆烟头了。
我妈站在门口，看见我就拉住了。
“回来了？你姑那边看了没？”
“看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