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金奎一摊手。
“不服就鉴定，鉴定费你出。反正你不赔，我就**。”
李承志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群聊。
村民群里，有人发了我开挖机的视频，配文写着：沈家孙女疯了，嫉妒***，砸宴席。
下面全是骂声。
“一个丫头这么横，谁敢娶？”
“她爸死得早，没人管教。”
“老沈家当年让地，不就是为了占好名声？”
我手指僵住。
我爷也看见了。
他嘴唇哆嗦，半天才说：“谁发的？怎么能这么说她爸？”
李承志收回手机。
“**不是我能控制的。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在群里帮你解释两句。”
我说：“你解释什么？解释你舅堵路收钱？”
他笑得很稳。
“解释你情绪失控，家里老人病了，大家别追究太狠。”
我爷突然站起来。
“承志，你小时候上学走这条路，你奶摔了腿，还是我家禾禾她奶背你下山。你怎么能这样？”
李承志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硬起来。
“沈爷爷，恩情不能绑架一辈子。时代变了，管理要规范。”
我爷整个人一僵，慢慢坐回去。
我看着他那只按在膝盖上的手，青筋绷的吓人。
周所长把调解书推过来。
“沈禾，先签个赔偿意向。金额可以再协商，态度要有。”
我没动。
李德旺笑了。
“周所，年轻人不懂事，家里老人总懂。老沈，你替她签。”
我爷抬起头。
“我不签。”
赵金奎立刻骂。
“老糊涂，别给脸不要脸。”
我抓起桌上的纸，撕成两半。
调解室里一下静了。
周所长皱眉。
“沈禾，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不调。”
李承志站起来。
“那就按程序走。该拘拘，该赔赔。”
我爷也站起来，声音发抖却很直。
“周所，我也报案。赵金奎非法设卡收费，堵我家农产品运输，还威胁烧果树。”
周所长顿了一下。
李德旺立刻打断。
“威胁？谁听见了？”
我说：“我听见了。”
他笑。
“你是当事人，你说了不算。”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辅警探头进来。
“周所，沈家果园那边来电话，说起火了。”
我爷脸色瞬间没了血。
我冲到门口，被辅警拦住。
“让我出去。”
周所长沉声说：“先别乱。”
赵金奎低头拨着钥匙串，嘴角压不住。
“山上风大，火可不认人。”
我猛地看向他。
“是你干的？”
他摊开手。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李德旺端起茶杯，慢慢吹了一口。
“沈禾，路的事还没完，火的事也别急着赖人。”
我爷扶着桌沿，声音沙哑。
“周所，让我去山上，我家树不能烧啊。”
周所长避开他的眼神。
“消防已经去了，你们先在这儿等消息。”
我隔着门上的玻璃，看见李承志在走廊里接电话。
他压低声音，却还是漏出一句。
“别拍到人，拍树就行。”
我盯着他。
“李承志，你到底让谁在山上？”
3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承志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掌心。
我往前一步，辅警挡住我。
“你刚才说别拍到人。”
他说：“我让亲戚别乱拍火灾现场，免得传谣。沈禾，你别像**一样咬人。”
我爷喘的厉害。
“周所，我要去山上。”
周所长看了眼李德旺。
李德旺没说话，只把茶杯盖轻轻一碰。
周所长就说：“火情不明，你们去了添乱。”
我说：“我家果园，我去看也叫添乱？”
赵金奎插嘴。
“烧都烧了，看有什么用？先把我十七万赔了。”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再说一遍。”
赵金奎吓了一跳，随即大喊。
“**了！**面前**了！”
辅警把我拉开。
周所长脸沉下来。
“沈禾，再动手就不是调解。”
李承志靠在墙边，冷淡看我。
“你现在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成为证据。”
我笑出声。
“证据？你们也知道证据两个字。”
周所长让人把我带到隔壁。
门关上，我爷的声音被隔在外头。
“禾禾，你别急，爷在。”
我坐在硬椅子上，掌心全是汗。
手机被暂扣前，我给同学发过定位。
但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