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不想活成她那样而已。
她站起身，把手机关机后心里反而轻松了。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人在乎她。李秀兰在乎的不过是“女儿”这个身份，换了谁当女儿她都一样。
对，就是这样。
林晓走进便利店，用兜里最后的几十块钱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收银员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让她出示***，但看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是把东西递了过来。
她蹲在便利店旁边的巷子里，点燃今天不知道第几根烟，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已经关机了，但她知道李秀兰肯定还在发消息。
发吧。发到累就不发了。
她就是这种人。

第二天早上，林晓在网吧的沙发上醒了。脖子疼得像要断掉，嘴里一股烟味和泡面味混在一起的恶心感。她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涌进来。
57条未读微信，23个未接来电。
她没点开看，直接划掉了。
但是有一条短信让她愣了几秒。是个陌生号码，写着：“你好，是李秀兰的家属吗？她目前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请尽快赶来。”
林晓盯着这条短信看了整整一分钟，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苦肉计。
一定是苦肉计。
昨天被她推了一下磕了头，就去医院了？至于吗？不就是磕破了一点皮，以前她在学校打架头破血流也没见她这么矫情。
她把短信**，起身去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发黑，嘴唇干裂，脏橘色的头发乱成鸟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陌生。这真的是她吗？这张脸跟李秀兰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她从小就知道了。
李秀兰太老了。别的同学的妈妈三十多岁风韵犹存，李秀兰四十岁就像个老太婆。而且她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李秀兰是单眼皮塌鼻梁，她是双眼皮高鼻梁。小时候邻居阿姨开玩笑说“晓晓长得像她爸”，她就信了。
但现在想想，她有爸吗？那个男人在她三岁的时候就跟人跑了，她连一张照片都没见过。
算了，不想了。
她从网吧出来，在街边的早餐摊买了一杯豆浆，慢慢地喝。豆浆烫嘴，她想起李秀兰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给她磨豆浆，因为她说不喜欢喝超市买的那种，有防腐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