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在心上。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胡话。
那是她能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又过了几个月。
***日记本从床头柜掉下来。
我捡起来，翻了翻。
奶奶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写的。字很工整。
我本来只是随手翻。
但有一页，夹着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
“张远明律师 XX公证处”
背面有一行字，是***笔迹：
“2018年3月12日，已办。”
2018年。
八年前。
奶奶瘫痪那年。
我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公证处。
已办。
办了什么？
我把名片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没跟任何人说。
4.
奶奶去世那天是周四。
下午四点十七分。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慢慢凉了。
我一个人坐了很久。
然后打电话。
先打给父亲。
“爸，奶奶走了。”
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马上过来。”
然后打给哥哥。
“哥，奶奶去世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明天过来。”
“今天。刚才。”
“哦……那你先处理着，我明天一早到。”
最后打给姐姐。
姐姐哭了。
哭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问：“丧事怎么办？花多少钱？”
三个电话，没有一个人问我：“小棠，你还好吗？”
丧事是**办的。
联系殡仪馆，买花圈，写讣告，接待亲戚。
哥哥第二天到了。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很整齐。
姐姐当天晚上到的。带了两个孩子，嫌宾馆太远，住在奶奶家里。
父亲最快。当天晚上就到了。
但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去看***遗体。
他走进***卧室。
蹲在保险柜前面。
“小棠，你知道密码吗？”
我站在门口。
“不知道。”
“你照顾她八年，她没跟你说过？”
“没有。”
他皱了皱眉。
开始试密码。
***生日。不对。
爷爷的生日。不对。
结婚纪念日。不对。
我看着他。
八年。
我照顾了奶奶八年。
她走了。
他来了。
第一件事是开保险柜。
丧事办了三天。
来了不少亲戚。
哥哥在灵堂前磕了三个头。姐姐哭了一场。
但吃饭的时候，他们聊的不是奶奶。
“妈那个房子，现在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