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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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了工作，靠之前的存款和接一些零散的设计单子撑着。
存款从12万，花到了负债。
我算过。
八年，我在奶奶身上花了34万。
没人问过我这笔钱从哪来。
没人问过我夜里睡不睡得着。
没人问过我。
***病越来越重。从半瘫到全瘫，从能说话到说不清楚，从能吃饭到只能用鼻饲管。
我学会了翻身、拍背、吸痰、换尿管。
437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数过。
哥哥一年来两次。春节一次，奶奶生日一次。
每次来，坐半小时。
走之前，会从抽屉里拿走奶奶攒的现金。
“奶奶这些零花钱放着也没用，我帮她存银行。”
他说得理直气壮。
钱从来没存进过任何银行。
姐姐更省事。一年一个电话。
有一年连电话都没打。
我给她发消息：“姐，你来看看奶奶吧，她老念叨你。”
她回了四个字：“最近太忙。”
朋友圈里，她在三亚度假。
照片里笑得很开心。
我关掉手机。
给奶奶擦了身子，换了尿布。
凌晨三点。
奶奶忽然握住我的手。
她说不清楚话了，含含糊糊的。
但我听懂了一个字。
“棠……”
“我在呢，奶奶。”
她的手很瘦，骨头硌着我的掌心。
我没哭。
哭什么呢。
哭也没人来**。
三天后发生了一件事。
但那件事，要到后面才能说。
2.
照顾***第三年，我谈了一个对象。
他叫周磊，做销售的，朋友介绍的。
头几次见面还行。
但他第一次来奶奶家，脸色就变了。
屋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尿布，有护理床，有一大堆药。
他没说什么。
第二次来，他没进门。
在楼下等我。
“小棠，咱们出去吃吧。”
我说奶奶一个人不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不能找个护工吗？”
“护工一个月六千。我出不起。”
“那**呢？你哥呢？你姐呢？”
“他们不管。”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那顿饭没吃成。
两周后，他发了一条消息。
“小棠，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我看着这条消息。
没回。
**他的微信。
后来我听朋友说，他跟别人说我“像个保姆，没有自己的生活”。
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