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装傻被囚八年,我那被夺走的皇长子当众认母  |  作者:等风也等一场雨  |  更新:2026-05-09

4
那天夜里风很大,没有被子,我冷得发抖。
沈蘅把棉袄让给了我。
"我不冷。"她说。
她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牙齿磕碰的声音一整夜都没断过。
第二天清早她开始咳。
咳了三天,人瘦了一圈。
到了**天,她的精神反而又好了一些。
她拉我坐在那棵老槐底下,接着上次没讲完的话头。
"我三岁的时候跟着父亲进的京。"
"父亲是教阿衍武艺的先生。"
"我就在演武场边上的廊下玩泥巴。阿衍每次练完剑就跑来找我,我捏的泥人他全抢走了。"
"后来他大了,我也大了。他说这辈子只娶我一个。"
"十七岁那年成的婚。"
"那天下了大雪,红绸子铺了满院,漂亮极了。"
她讲到这里顿了顿,撕扯着袖口的线头。
"当时太子无能,几个皇子争得你死我活。"
"陆家是带兵的门户,陆太尉手里握着北边三万驻军。"
"谁娶了陆家的女儿,谁就多了一层胜算。"
"陆家嫡女陆婉宁看上了阿衍。"
"可正妃只有一个。"
"我能理解的,"沈蘅的语气平平淡淡,"他的抱负那么大,我怎么能拖他的后腿?"
"于是他把我降为侧妃。"
嫁娶那日,沈蘅要给陆婉宁敬茶。
手一抖,茶泼了,溅在了新娘子的嫁裳上。
陆婉宁的兄长当场沉了脸:"容许家中侧室作践我妹妹,这就是四殿下的诚意?"
彼时外头忽然落了大雪,鹅毛似的往下砸。
萧衍沉默了几息。
"沈蘅,你嫉妒心太重,该好好长个记性。"
"出去跪着。什么时候王妃消气,你什么时候起来。"
沈蘅讲:"那天的雪很大很大。"
"跪下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湿透了。"
"寒气从湿衣裳里往骨头里灌,我抖得连牙都合不拢。"
"可陆姐姐一直没松口。"
屋子里烛光温暖。
隔着窗户纸,能看见萧衍和陆婉宁交颈的影子。
那些暧昧的声响即便隔着漫天的雪,还是一句不落地钻进了沈蘅的耳朵。
"最后我晕了,"她低声说,"高烧不退,一直喊阿衍、阿衍。"
侍女急得跑去求萧衍。
萧衍说:"烧了就喊太医,喊我有什么用?"
陆婉宁拦住了请太医的人:"今日我刚嫁来,沈蘅就一个接一个地给我下马威。以后岂不要骑到我头上去?"
萧衍便点了头:"听王妃的。"
"今夜是我的新婚,为一个侧妃请太医,晦气。"
"她的身子便有恙,熬到明天再说也是一样。"
她没能熬到明天。
"烧了一整夜,烧坏了。"
沈蘅平平静静地说,好像在讲别人的事。
"天亮的时候太医来了,可我的心智已经退回了八岁。"
她停了一下。
"我和他最初相识的年纪。"
"阿衍抱着我哭了很久,最后说,他对不起我,等日后**,一定许我皇后之位。"
皇后之位,自然没有。
我虽然入宫晚,可也听说过萧衍封后大典的排场。
那支凤钗是他亲手画的样子,匠人整整打了一年。
据说钗头最大的那颗红宝石里面,刻着他和陆婉宁的名字。
一生一世,白头相守。
帝后情深,传为美谈。
她沈蘅算什么呢?
5
"凤钗,其实有两支。"
沈蘅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自己蓬乱的头发。
"沉甸甸的,插上去很重。"
"属于我的那一支,藏在妆匣最底下。"
"阿衍说他刚**,根基未稳,需要陆家的兵权撑着。"
"让我再等等。熬过那阵子,他会让我光明正大地戴上凤钗。"
"其实……"她笑了笑,"我虽然痴傻了,可有些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看陆姐姐的那种目光。"
"跟从前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想,即便沈蘅不说,满宫上下,谁又看不出来呢?
萧衍**头一年的除夕宴上出了刺客。
满殿一片混乱。
他第一声喊的是陆婉宁的名字。
刺客的刀劈向陆婉宁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拿身子去挡。
人在生死关头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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