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汉生从自家那张破木板床上爬起来。

昨天下了一场透雨，外头的空气闻着都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甜味。他光着脚踩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子般的脆响。

经过昨天在王莲花灶房里的那一番折腾，他不但没觉得累，反而觉得丹田里那股热气更加充沛了。那套无名炼体术，真是个邪门的好东西，不仅把他的力气练得极大，连那方面的精神头都比寻常汉子强出不知多少倍。

陈汉生走到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劈头盖脸地浇在身上。

冰凉的井水顺着他结实的肌肉往下淌。他胡乱用干毛巾擦了擦，穿上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

兜里还剩下几张揉得皱巴巴的钞票，那是前天去镇上药铺卖草药换回来的。

“答应了莲花嫂要给那两个丫头买肉，大老爷们吐口唾沫是个钉，可不能食言。”陈汉生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把钱塞回兜里，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顺着村口那条泥土路，直奔十里外的青山镇。

到了镇上，集市已经热闹起来了。

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挑着担子在路边叫卖，讨价还价的粗嗓门此起彼伏。卖自家种的水灵青菜的，卖自家抱的土鸡蛋的，把本就不宽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陈汉生没到处闲逛，熟门熟路地来到集市东头张屠户的肉摊前。

张屠户是个满脸横肉的胖汉子，手里拿着一把油光锃亮的杀猪刀，正跟一个买肉的老**扯皮。

陈汉生走上前，伸手在案板上拍了拍。

“张哥，别跟老人家计较那三两毛钱了。给我来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挑那块三层五花的切。”陈汉生指着案板上最大的一块猪肉说道。

张屠户抬起头，看到是陈汉生，咧开油腻的大嘴笑了。

“哟，汉生兄弟今天发财了？平时你小子连根猪尾巴都舍不得买，今天开口就是两斤上好五花肉！”张屠户手脚麻利地一刀切下去，顺手把肉扔在生锈的铁秤盘里。

“少废话，称高点。家里来客了，得弄点荤腥招待招待。”陈汉生掏出钱排在案板上。

张屠户用草绳把猪肉拴好，递了过来，笑着打趣：“啥贵客啊？莫不是你看上哪家的黄花大闺女，准备提几斤肉去丈母娘家提亲？”

“去你的，少拿我寻开心。”陈汉生笑骂了一句，拎着那条沉甸甸的五花肉转身离开。

买完肉，时间还早。

陈汉生提着肉，溜达着朝镇上的汽车站走去。算算时间，大乔小乔这会儿也该坐早班车回来了。

刚走到车站门口，恰好赶上一辆掉漆的破旧中巴车摇摇晃晃地驶进站台。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一群背着化肥袋子和旧包裹的乡下人挤了下来。在这群人里头，有两个年轻姑娘特别扎眼。

走在前面的姑娘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衣和一条洗发白的牛仔裤，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文静秀气的书卷味。这是双胞胎里的姐姐，大乔。

跟在后头的姑娘则完全是个相反的性子。她穿着一条碎花连衣短裙，头发随便在脑后挽了个丸子头，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这是妹妹，小乔。

两人刚走下车，小乔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站台边上的陈汉生。

“汉生哥！”小乔高兴地喊了一嗓子，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

大乔提着一个旧帆布包，也赶紧跟在妹妹身后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

“汉生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镇上了？”大乔轻声细语地问道。

陈汉生提起手里拴着草绳的五花肉，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这不是昨天大雨把你们家的屋顶给掀了几片瓦嘛。我帮你们妈修屋顶，顺便接了个跑腿的活儿，来镇上给你们两个小馋猫买点肉解解馋。”陈汉生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把昨天在灶房里的那些**事全都瞒得死死的。

小乔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喉咙里咽了一大口唾沫。

“哇！真的是五花肉！汉生哥你真好，我都大半个月没闻见肉味了！”小乔兴奋地抱住陈汉生的胳膊晃了晃。

大乔则心细一些，有些担忧地看着陈汉生。

“汉生哥，昨天雨下得那么大，你修屋顶没摔着吧？我妈她一个人在家没事吧？”大乔连声问道。

“没事，你汉生哥我这身板结实着呢。**也好好的，就是脚脖子不小心崴了一下，我已经给她推拿过了，这会儿估计正在家和面等你们回去吃饺子呢。”陈汉生拍了拍**保证。

两个丫头听完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结伴顺着土路往桃花村走去。

一路上，小乔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讲着镇上学校里的各种新鲜事。大乔则安安静静地走在旁边，偶尔插上两句话。

陈汉生听着两个水灵灵的丫头说话，心里一阵感叹。王莲花这女人真是好福气，能生出这么一对漂亮懂事的双胞胎。

光看大乔小乔这身段和脸蛋，就已经显出了大美人的底子，以后在这十里八乡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伙子。

走了大半个钟头，桃花村的村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村里的泥路经过昨天大雨的冲刷，虽然有些泥泞，但空气却格外透亮。

他们穿过几条小巷，很快就来到了王莲花家的院墙外头。

陈汉生刚准备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院门，脚下的步子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院子里传出一个男人粗哑难听的嗓音。

“王寡妇，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这事儿可没完！别以为大牛死了这笔烂账就能一笔勾销。父债子还，夫债妻还，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大乔和小乔听到这声音，吓得脸色全白了。

“是赵大疤瘌……”小乔躲在陈汉生身后，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大疤瘌是桃花村村长赵有财的亲侄子，整天纠结一帮不三不四的二流子在附近村里欺男霸女，是个谁见了都要躲着走的滚刀肉。

陈汉生沉下脸，把手里的猪肉塞到大乔怀里。

“你们俩在这待着别动，我进去看看。”陈汉生压低声音交代了一句。

他迈开大步，直接一脚踹开了虚掩的院门。

“砰！”

两扇破木门重重地撞在土墙上，落下**的灰尘。

院子里，王莲花正被逼得退到了灶房的墙根底下。她手里紧紧抓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嘴唇咬得发白，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左边脸颊上有一道难看的刀疤，正是赵大疤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

赵大疤瘌嘴里叼着一根香烟，两只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王莲花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打转。昨天刚被陈汉生滋润过的王莲花，今天看着格外有韵味，惹得这地痞直咽口水。

“王寡妇，我看你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你要是实在拿不出那五千块钱的本金和利息，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赵大疤瘌吐出一口烟圈，往前逼近了一步。

王莲花举起手里的柴刀，厉声喝道：“你别过来！大牛生前根本就没向你借过钱，你那是***的假欠条！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跟我拼了？”赵大疤瘌仰头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行了，别装烈女了。你要是不还钱，明天我就去镇上把大乔小乔那两个小丫头抓去***陪酒。她们俩长得那么水灵，估计一年半载就能把这笔债还清了！”

听到赵大疤瘌拿自己的两个女儿做威胁，王莲花急红了眼。

她举起柴刀就要往前冲，可昨天崴伤的脚踝受不住力，刚一迈步，脚下一软，直接朝前扑倒过去。

黄毛混混见状，怪笑一声，伸出两只手就朝王莲花胸前抓了过去。

“拿开你的脏手！”

一声暴喝从院门口传来。

还没等黄毛的手碰到王莲花，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已经冲到了跟前。

陈汉生一把捏住黄毛的手腕，五根手指发力往里死死一掐。

“咔嚓！”

骨头错位的动静在院子里清脆地响了起来。

黄毛连喊都没喊出声，陈汉生胳膊一甩，直接把他整个人扔出两米多远，结结实实地砸在院当中的烂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