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志远，你知道瘫痪病人要怎么伺候吗？两小时翻一次身，不然生褥疮。大**随时清理。喂饭要慢，呛进气管能出人命。夜里要起来好几趟。这些你了解过？"
"所以要你来啊！你心细……"
"我不是你请的保姆。我有自己的摊子，有自己的事。"
我拉开门。
"晓棠！"
"**是**。生你养你的人，你自己去尽孝。"
客厅里方宇轩**眼从卧室出来。
"妈？你这么早去哪？"
"出去。"
"奶奶下午到，你不在家怎么行？"
我换好鞋。
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串钥匙，是他们家老房子的，方志远拿回来准备去乡下用的。
"宇轩。"我说。
他站在玄关口，穿着皱巴巴的睡衣。
"你有没有想过，这套房子的首付是谁出的？"
方宇轩皱眉。
"当然是爸出的，他是户主。"
我拉开防盗门，走进楼道。
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打在脱了漆的墙面上。
方宇轩追到门口：
"妈！你什么意思？"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理所当然。
第五章
安城的冬天阴冷，风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
我走到公交站，上了去老城区的7路车。
投币一块钱，车厢里没什么人。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车路过一中校门口的时候，我扭头看了一眼。
我的早餐摊就在一中南门外面，一辆三轮车加一个铁皮棚子。
每天凌晨三点半出发，四点半支摊，下午两点收。
今天没出摊。
这是五年来我第一次缺席。
车到了老城区，我在胜利街站下了。
这条街我熟。
以前跟着我妈开过小吃铺，就在这一带。
街上冷清，两边是老旧的门面房，很多关着门。
经济不好，生意难做。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肚子咕噜了一声。
路边有家包子铺，热气从窗口冒出来。我买了两个**、一杯豆浆。
包子馅咸了，豆浆是勾兑的，寡淡无味。
吃完继续走。
走到一中北门对面的时候，我停下了。
这里有一排门面房，其中一间贴着红纸，上面写着"旺铺转让"。
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我走过去看了看。
六十平左右，带后厨，有上下水，通燃气。
靠近一中北门，过一条马路就是学校。
一个穿棉袄的中年男人从隔壁店面探出头。
"看店面？"
"多少钱转？"
"两万五，前任租户走的时候设备都留下了，灶台、冰柜、桌椅全有。房东人好，房租一年一万二，不算贵。"
"前面做什么的？"
"早餐店。干不下去了，手艺不行，学生吃一次就不来了。"
我走进去看了一圈。
后厨有两口灶，一台四开门的冰柜，三套不锈钢桌椅。
灶台上油垢很厚，墙砖上溅满了油点，但格局好，操作台宽敞。
我摸了摸灶台。
铸铁的，厚实，火力应该不错。
"你是想接手？"中年男人跟进来。
"房东电话给我，我先联系一下。"
"行，我帮你问。"
他翻出手**了个电话。
房东姓刘，四十来岁，就住在附近。
十分钟后刘老板骑着自行车到了。
"这位大姐想看店？"
"能看一下房产证和租赁合同吗？"
刘老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他从包里翻出证件给我看。
产权清晰，商用性质，合同期三年，第一年租金一万二。
"转让费两万五，能少吗？"
"两万二吧，设备都给你，你进来就能开。"
"一万八，我今天付现金。"
刘老板摇头。
"一万八太低了。这地段你看看，一中北门正对面，开学以后每天上千学生打这过。"
"前面那家就是开不下去才走的。这些设备旧了，冰柜压缩机声音不对，估计用不了多久。桌椅也该换了。我接手还得花钱翻新。"
刘老板沉吟了一会儿。
"两万，不能再少了。"
"行。"
我从包里掏出存折。
这是我瞒着方志远开的户头。
每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