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早餐摊的收入里存一笔，五年，攒了四万七千块。
"等我半小时，我去银行取钱。"
银行排队花了四十分钟。
回来的时候，合同已经手写好了。
我在油腻的桌面上签下"苏晓棠"三个字，接过钥匙。
刘老板说："大姐，祝你生意兴隆。"
下午一点，方志远的电话打来了。
"你在哪？妈接回来了，你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有老人含混不清的哭声，还有方宇轩的喊叫。
"我有事，回不了。"
"什么事比妈重要？她大**失禁了，宇轩弄不来，我也没弄过，你快回来！"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一中北门方向。
午后的阳光照过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碎银一样的光点。
"方志远，接**来是你们的决定。怎么照顾，你们自己解决。"
"苏晓棠！你疯了？"
我挂了电话，关机。
第六章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打扫店面。
灶台刷了三遍，用钢丝球一寸一寸地磨。
地面拖了四遍水，墙砖用碱水擦过，玻璃窗上的油渍用报纸蘸醋擦干净。
傍晚时分，店面焕然一新。
我锁好门，去了城西的商业银行。
不是取钱，是查账。
这张卡是家里的公用账户，工资、水电代扣都走这里。方志远的工资卡，但我知道密码。
柜台打出的流水单有三页。
我坐在银行的塑料椅上一行一行地看。
方志远的工资每个月二十三号到账，两千三百块，这个没问题。
但中间有几笔支出不对。
十月，转账一千五，备注"还款"。
十一月，转账两千，备注"还款"。
十二月，取现三千。
还款？还给谁？
我又翻了翻前面的记录。
从今年六月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一千到三千不等的转出，收款方是同一个账户。
半年下来，转出去快一万五了。
他每个月工资才两千三。
怪不得最近总说"手头紧"、"年终奖缩水"。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出了银行，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安城的冬夜黑得早。
我没回家。
在店面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三十块钱一晚，干净，有热水。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从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这套房子的购房合同复印件。
2000年，安城房改，单位集资房打折卖给职工。
方志远的单位分了一套两居室，总价八万六千块。
首付六万八，方志远跟我说他借了三万，**妈给了两万，还差一万八。
那一万八是我出的。
但实际上，**妈那两万也是我出的。
2000年春节，我回娘家。
我妈偷偷塞给我两万块钱，说是她卖了老家那块地攒的，让我拿着买房。
我把钱交给方志远，他跟**说是"方家出的"。
我没拆穿。
六万八的首付里，有三万八是我的。
而那"借"的三万块，后来也是我的早餐摊一点一点还上的。
等于整个首付，基本上都是我的钱。
但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这是我唯一坚持的事。
当年签合同的时候，方志远说写他名字方便，我没同意。
**在旁边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防着自家人"。
我没吭声，就是不改。
最后方志远妥协了。
我把合同复印件放回信封，塞进包的最底层。
这张牌，我还不急着出。
手机开机后，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三十二个是方志远的，五个是方宇轩的。
还有两条短信。
方志远的："你到底去哪了？赶紧回来！**情况很不好！"
方宇轩的："妈你回来，奶奶一直哭。"
我看了两遍，关了手机。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菜市场买了一整车食材。
牛骨、猪筒骨、鸡架，拿来熬汤底。
五花肉、牛腱子、卤料，准备做浇头。
面粉买了两袋，鸡蛋三十斤，葱姜蒜各五斤。
花了三百多块。
回到店里，我开始熬汤。
牛骨焯水后大火烧开，转小火，放姜片、料酒，慢慢炖。
鸡架另起一锅吊鲜汤。
卤肉用我妈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