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大伯办这件事。
我当时只有这一个要求，爷爷的碑要用好点的青石，字要刻得深一点。
十五分钟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半山腰的祖坟平地。
几十个同宗的亲戚已经全到了。
村头的石匠老张带着两个徒弟，正把红绸布挂在一人多高的新墓碑上。
碑面打磨得很光亮，边缘雕着云纹。
大伯走上前，清了清嗓子。
“吉时已到，揭红布！”
大伯用力一扯。
红彤彤的绸布滑落在地。
金漆填补的刻字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大家纷纷凑上去看自己的名字在哪个位置。
我也抱着果果走上前。
墓碑正中是爷爷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右下角开始排辈分。
长子长孙的名字都在。
到了第二排，女儿那一栏。
我从上往下看。
第一行写着夏金枝。
下面就是一**空白，紧接着是大伯家的堂妹名字。
我揉了一下眼睛。
把女儿那一栏又看了一遍。
没有。
没有夏初芽。
下面曾孙辈的那一栏，也没有我女儿果果的名字。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果果用小手指着墓碑。
“妈妈，那上面有大姨的名字，怎么没有我们的呀？你不是说太爷爷最喜欢果果吗？”
果果的声音很清脆。
周围闹哄哄的亲戚们安静了片刻。
夏金枝翻了个白眼，把果果的手拍开。
“小屁孩懂什么乱指。你一个姓周的外姓人，凭什么上我们老夏家的碑？”
周是我**的姓。
我把果果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陈翠兰。
“我的名字呢？”
陈翠兰拿着遮阳伞的柄在地上戳了两下。
“你叫唤什么？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个离婚带娃的单身女人。上了碑会坏了老夏家的**。”
大伯在旁边点燃了三根香。
“**说得对。离异的女人命硬。你爷爷在地下也要过安稳日子。”
我气极反笑。
“修碑的两万块钱是我一个人出的。拿我的钱修碑，不刻我的名字？”
周围的亲戚立刻炸开了锅。
大伯手里拿的香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他的手背上。
“你放屁！修个碑哪要两万块？村头老张接的活。包工包料，拢共一千八！”
大伯瞪圆了眼睛。
我转头看向还在旁边收拾工具的石匠老张。
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