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冷饼子，撑起我后宫至尊位

了？"
"朕什么都知道。"
皇上的声音很轻。
"朕还知道，你当年在姜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朕问你，你恨你父亲吗？"
我想了想。
"不恨。"
"为什么？"
"恨一个人太费心力。臣妾在柴房里待了三天，那三天想过恨，也想过死。后来想明白了，活着比什么都要紧。活着才有今天，才能坐在这里给皇上缝荷包。"
皇上沉了沉，伸手碰了碰我的发。
"姜怀远的事，朕会按规矩办。你不用操心。"
"臣妾不操心。"
皇上果然按规矩办了。
父亲判了流放，家产抄没，姜家一夜之间从三品官员的宅邸变成了一间空壳子。
母亲带着姜若筠回了娘家，被舅母堵在门口骂了半个时辰，最后在城南小巷子里租了两间破屋。
这些事是碧桃从别的宫女嘴里听来的。
我听完，没说话，继续绣手里的花样。
"娘娘，您不去看看**？"
"看什么？"
"**和大小姐现在日子很难……"
"不去。"
碧桃不敢再说了。
可事情没完。
隔了五天，淑妃在皇上面前递了一句话，说贵妃的父亲贪墨入狱，贵妃的位份是不是该议一议。
皇上没接话。
但宫里的风向变了。
那些平日里给我行礼的嫔妃宫女，见了面绕着走。
有人在背后议论，说贵妃出身的姜家是罪臣之门，早晚要被废。
碧桃气得红了眼。
"娘娘，淑妃欺人太甚。"
我没发火。
"她说她的，我做我的。等太后千秋宴的赏赐发下来，看谁还敢嚼舌根。"
碧桃不明白。
我也没多解释。
太后赏了我什么，整个后宫都看在眼里。
那幅松鹤延年挂在慈宁宫正堂，太后每天看一回，每看一回就夸我一次。
淑妃再怎么蹦跶，也越不过太后去。
但我心里有数，这口气，她憋不了多久。
《》
第七天，姜若筠来宫里求见。
太监来通报的时候，我正在给太后赶一条抹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见了。
姜若筠跪在殿外的砖地上，穿了一件洗得泛白的旧衣裳，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别着。
她瘦了一大圈，嘴唇干裂，看着像个在街上讨生活的妇人。
"姐姐怎么来了？"
"若昭，母亲病了。病得起不来身。她让我来找你，求你帮一帮。"
"帮什么？"
"请个大夫，抓几副药。家里的银子都拿去给父亲打点了，实在拿不出……"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那半块饼子。
风干得邦邦硬，上面还有牙印，分不清是她咬的还是我当年咬的。
"我没舍得吃，"她说，"我想留着，提醒自己，当年是我对不住你。"
我看着那块饼子，笑了一声。
"姐姐留着吧。我不需要这东西来提醒。"
姜若筠的泪又掉了下来，浑身抖个不停。
"若昭，我知道你不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原谅。但母亲她真的快不行了，你就看在……"
"看在什么？看在她把我锁在柴房的份上？看在她把你送上花轿的份上？"
姜若筠说不出话。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她哭归哭，眼神却一直在我身后转。
在看我的寝宫，看我身边的宫女太监，看我桌上的摆件。
她在打量我在宫里过的什么日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我心底凉了一截。
但我没有表露，只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她扶了起来。
"我让太医去看看母亲。"
姜若筠哭得更厉害了，连声说谢谢。
我等她哭完，才说出后半句。
"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告诉你。"
"什么事？"
"淑妃最近在查我的出身，查姜家的底细。如果她查到当年嫡女换名分的事，不光我完了，姜家也跑不掉。"
姜若筠的脸变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查到的，但她手里一定有人在递消息。姐姐，你从陆家出来之后，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人没有？"
姜若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没有。"
她说得太快了。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笑了笑。
"那就好。姐姐先回去，太医明天就到。"
姜若筠走了以后，碧桃关上殿门，回来看我。
我坐在桌前，一口一口地喝冷了的茶。
"娘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