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千万别回头，小心吓着你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监控里没有声音，但宋栀看的时候耳朵里自动补上了那一声巨响。她的胸口隐隐作痛，像是身体记住了当时撞击的力量。
她反复看了十几遍录像，一帧一帧地看。
然后把画面暂停在渣土车撞上来的那一帧，放大驾驶室的画面。
渣土车的驾驶室里只有吴志强一个人。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姿势很奇怪——不像操作不当，更像在用尽全力保持一个方向。
如果一个司机慌乱之下操作失误，本能反应应该是打方向躲避，但他的方向盘没有打。
他的车轮是直直冲着沈渡的车去的。
宋栀把这段录像拷进U盘里，拿去找沈渡。
沈渡在他家。
这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是两个人一年前一起租的，两把钥匙一人一把。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盆宋栀养的绿萝，窗帘是两个人一起去宜家挑的淡灰色棉麻款。
宋栀出了院之后，一直住在这里。
以前也是。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U盘插在沈渡的电脑上，给他看了那段监控。
沈渡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那辆车是冲着我们来的。”他说。
“是我。”宋栀说。
沈渡抬眼看了她一下。
“只是我的猜测。”宋栀说。
沈渡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宋栀面前，一杯自己端在手里。他喝了一口，靠在餐桌边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想说什么？”她问。
沈渡放下水杯。
“栀栀，”他说，“有些事我以前没告诉你。”
六
宋栀在医院出事的前三天，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是沈渡站在咖啡店门口和一个女人说话的画面，配了一行字：你问问他，两年前是谁把手术记录销毁的。
号码是新号，拨过去无人接听。宋栀以为又是电信**，没理会。
现在她觉得不对劲了。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她越想越觉得眼熟。
沈渡说那个女人叫孟婉。
两年前，沈渡还是个住院总医师的时候，曾经接手过一个急诊病人。病人是车祸重伤，腹部大出血，送到急诊的时候血压都快掉没了。沈渡和当时的值班医生一起抢了将近四个小时，最终还是没救回来。
病人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