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鞋带，没接话。
回到办公室，趁午休翻开抽屉里那本米白色笔记本。
这本子记了两年，每一页是林语汐"接触恐惧症"的观察记录。
哪天她在方亦川面前主动挽胳膊。
哪天她"犯病"的时候不是缩成一团往后退，而是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哪天快递员递包裹，她当面手抖得碰不到纸箱，人一走两秒钟就利索地拆了。
真正的接触恐惧症患者即使对安全型依恋对象也会维持最低肢体距离，不会主动发起拥抱或贴靠。
诊断标准里****。
大学学的发展心理学，还没全忘干净。
三个月前还有一笔更大的收获。
刷手机时撞见一个头像跟林语汐极像的账号，点进去，果然是同一个人，只换了名字。
账号里的林语汐跟家里判若两人。
和朋友做美甲，十指交扣让美甲师一根根画。
在**店趴着做全身推拿，闭眼享受的**。
聚餐时和男同事手搭肩合照，笑得露出小虎牙。
没有一丝恐惧的影子。
截了一百多张，全存进"日常"。
中午吃盒饭时手机震了。
方亦川转了条消息过来。
公公发在家族群里的。
九宫格照片，林语汐站在方父身后给他捏肩膀，笑得乖巧。
配文："干闺女比亲生的还贴心！若晚也要多学学！"
底下亲戚排队点赞，方亦川大姑回了个笑脸。
保存截图。
第三百二十一张。
下午带孩子做手工，有个四岁的小男孩握住我的手不放。
"沈老师，你手好凉。"
捏了捏他的小脸。
"没事，沈老师不怕冷。"
小男孩从兜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糖塞到我手心。
"给你吃，吃了就暖和了。"
把糖纸剥开，含在嘴里，甜了一下。
也就甜了一下。
辞职全职照顾她
下班回家，刚换好拖鞋，方母的视频电话又来了。
这回不只方母，方父也在。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像开会。
"若晚，跟你商量个事。"
方母清了清嗓子。
"语汐的病一直反反复复，医生说需要一个稳定的照护环境。你那个***一个月挣多少？三四千？"
没说话，等她说完。
"你看，你辞了那边的工作，在家专心照顾语汐，一天三顿饭做好，她的药按时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