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
"我亲自教你，"他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尖，"什么叫数字化保护。"
沈知微的耳尖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
谢延之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178cm的身高在188cm的陆砚辞面前显得单薄，但气势不弱。
"陆总，"他的声音温和，眼神冰冷，"知微是我的师妹，也是院里最重要的修复师。如果您需要沟通，可以找我。"
陆砚辞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嘴角的弧度加深："谢研究员，我听说您在宋代瓷器方面很有造诣？"
"略有心得。"
"那太好了，"陆砚辞的笑容里带着狡黠，"我正想请教——定窑白瓷的泪痕，您知道怎么形成的吗？"
"施釉时釉汁流淌，俗称聚釉，是定窑典型特征。"
"那您知道，"陆砚辞突然凑近，声音压低，带着危险意味，"有些泪痕是人为做旧的吗？"
谢延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陆砚辞直起身，笑容灿烂："沈顾问，明天上午九点，别迟到。对了——"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您今天这件灰色衬衫，很适合躲在阴影里的人。"
门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沈知微看着桌上那张黑色名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杯沿。
"知微，"谢延之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不必去。我可以——"
"我去，"沈知微打断他，琥珀色瞳孔里闪过倔强，"但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文物。"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故宫的红墙黄瓦，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师兄，"她背对着谢延之，声音清淡，"你觉得陆砚辞是什么样的人？"
谢延之看着她的背影，深咖色大衣裹住纤细身形，阳光在她发梢跳跃。他的目光暗了暗，右眉上的黑痣在阴影中跳动。
"一个不懂装懂的暴发户，"他说，"知微，离他远一点。"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在风中飘落。
她想起陆砚辞手腕上的那道勒痕，和他问的那个问题——"人心的伤痕，也该被展示出来吗？"
也许，她想，那个男人的心里，也藏着一道需要被修复的裂痕。
3 交锋
陆氏科技总部，***核心地带，全玻璃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