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墙的摩天大楼像把刺向天空的利剑。
沈知微站在楼前，仰头看着反射蓝天的玻璃。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真丝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黑色高腰阔腿裤，深咖色大衣搭在手臂上。
头发挽成低发髻，紫檀木簪斜插其中。没有化妆，冷白皮在墨绿色衬托下近乎透明，左眼角下的泪痣像颗被遗忘的墨点。
"沈顾问！"阳光嗓音从身后炸开。
她回头，一个高大少年朝她跑来。白金色头发闪闪发亮，柠檬黄卫衣上印着只巨大的****，下身宽松工装裤，荧光绿高帮球鞋。
"江屿白！"少年在她面前站定，露出灿烂笑容。眼睛极大极圆，浅棕色瞳孔清澈得像山间溪流，左耳三个银圈耳环闪烁。"陆总让我来接您！他让我贴身照顾您！"
沈知微后退半步："我知道路。"
"那可不行！"江屿白挠头，白金色发丝从指缝漏出，"陆总说了，要我寸步不离。您看，我连咖啡都买好了——"
他举起纸杯，是她常去的那家独立咖啡馆的燕麦拿铁，半糖。
沈知微皱眉。她不喜欢被调查的感觉。
"江助理，"她的声音清淡，"我不习惯被人贴身照顾。"
江屿白的笑容僵了一瞬，耳尖泛红："那个……沈顾问，您别误会。我就是特别崇拜您！我在网上看过您修复文物的视频，太厉害了！"
他的眼神真挚热烈，像只摇尾巴的大型犬。
沈知微心软了一瞬。她想起初入行时，也曾这样崇拜过前辈。
"走吧，"她说，"别迟到。"
江屿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亮的星星。他殷勤地拉开玻璃门，一路上叽叽喳喳——最新球鞋发售、昨晚街舞比赛、他对古董的"独到见解"。
"我觉得吧，"他认真地说，电梯里反射出他圆圆的鹿眼，"那些老物件儿其实挺酷的。它们见证了那么多历史，要是能说话，肯定有很多故事。"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少年，说出的话却意外触动了她。
"器物不会说话，"她说，"但它们的伤痕会。"
江屿白愣了愣，用力点头："对对对！就像人一样！伤痕是——"
"是经历过的证明。"沈知微说。
电梯门开，江屿白追着她